而在床尾处,一个年约六旬的婆子正端了一个碗,碗里装了药,正苦口婆心的劝她喝。
她这一倒,可将世子吓得不轻。
他没有卖关子,说完之后,不等姚守宁发问,便主动的道出这‘静清真人’的来历:
姚守宁的动作陆执自然感应到了,伤口处既痛且又夹杂着被轻风吹拂的酥痒,他心里有股情绪在翻腾发酵,却又被他强行抑制住。
“咳咳咳……”
但他对姚守宁信任至极,便以手为爪,一顿乱挖。
世子不再出声,姚守宁将所有的意识全放在寻找那‘声音’来源处。
姚守宁心中大觉怪异,不知自己怎么在地底迷宫之中走着,却会突然行至此处,并且遇到什么出家为尼的‘王妃’。
她看上去已经七八十岁的年纪,戴了一个黑色抹额,满头长发都已经雪白了,满脸病容。
“真人,您就将这碗药喝了吧。”
窗口半开,窗前的桌案上摆了一个青花瓷瓶,里面插了数枝梅花,冲淡了满室的药苦之味,为这房间增添几许幽香,也带了几分鲜活色泽。
陆执开始还有些苦恼自己要怎么跟她讲这位简王妃当年所做的事,毕竟简王当年因为贪色变相被王妃阉割一事算是丑闻,姚守宁又是闺阁少女,对这些事恐怕不会清楚。
“世子,世子往这边走……”
而她独独唤自己就口称‘世子’,以前陆执没觉得不对,此时听她一声声的唤,心里却隐隐有些计较了。
这一幕实在太真实了,远非以前模糊不清的‘幻象’能比的。
她原本想要摇头,但陆执却反折回手,挥了两下,无声的催促她快些。
“你背不背!背不背我!”
她想要说话,但最终并没有开口,只是转头过去,轻轻吹了几口气,将陆执的肩膀扶住。
“再者说了,我有力气自然背你,如果我真受了重伤,难道你不背我吗?”
在她神魂出窍的过程中,她已经大概摸清那庵堂及‘静清真人’所在的方位了。
陆执唤了她两声,她伸出冰凉的手将陆执的胳膊搭住,忙道:
陆执又高,头顶便是塌陷的土壁顶,他还得压低了头前行。
掌心所触及之处,是冰冷的泥土。
“上面?”
“对!”
声音近在咫尺,那静清真的庵堂就在离二人不远处。
眼前所有的一切化为泡沫幻影,她的意识像是附于一条弦丝上的虫子,有人拨动那丝弦,一下便将她弹飞出去了。
陆执不明就里,但见她如此,却仍按捺下心里的不安,将她护住,警惕感应四周。
想到这里,她并没有再犹豫,倒向了他后背,被他一把接住。
姚守宁眨了眨泛着水光的眼睛,摇了摇头,故作轻松道:
那妇人面露哀恸,接着沉默。
姚守宁发出轻声,示意世子先暂时不要动。
世子听不到‘静清真人’的对话,但从姚守宁的表现,他猜测她应该是找到了出路。
陆执心中一喜,试着运气一推,那石板一下移开,夜风‘哗’的自上而下灌入。
陆执听她唤过罗子文等人,张口闭口都是‘罗大哥’,甚至连温家那小子她也口口声声称‘温大哥’。
姚守宁:“……”
他说这话底气十足,哪知话音一说出口——
“我又没受什么伤,背你还背不动吗?”说完,又道:
这个念头一起,令她大感振奋,就连头疼都缓解了许多。
听到姚守宁的话,世子下意识的仰头往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