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宁十分肯定的点头。
两人所走的地方是一条狭窄至极的通道,四面全是堆积的泥土,难走极了。
陆执招呼了一声:
“你将我抓紧了。”
陆执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仍是并没有多问,而是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问:
“你还能不能走?算了,我背你走。”
姚守宁今夜接连消耗力量,此时头疼欲裂,若是再逞强,恐怕只是拖累他的脚步。
灯光随之照入洞口,外头安静详和,陆执怔忡了好半晌,才有些兴奋道:
“我们真的找到了第三条路!”
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我听到上面有两位阿媪,其中一位名叫静清真人,我总觉得,我们今夜这一行,能从她们口中得到某些线索。”
一位妇人此时正脱了鞋,半蜷缩在床榻之上,头靠瓷枕,正微微喘息着。
他故意托着姚守宁的腿,作势要抛:
那是在齐王墓地中时,被道术所化的蓝蝶所伤的。
她曾清晰的听到其中一位端药的老妪称呼躺床的那位白发老太为‘静清真人’,而那老妇人也如此自称过,绝不会错。
“……”
“不认识。”陆执摇了摇头,但接着又说道:
“虽然不认识,但听过她的名字。”
正欲再跟她好好扯清楚,姚守宁耳里却听到了那妇人劝导声:
他的语气有些古怪,姚守宁此时才听了出来,闻言愣了一愣:
“你认识她吗?”
“怎么无用?”那劝话的人闻言顿时急了,连忙道:
他眼角含笑,将她牢牢接住,才刚得意的‘哼’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头:
“你怎么叫我世子……”
黑暗中二人早丢了东西,没有火光引路,根本分不清这是赵家人当初所挖出来的地下迷宫,亦或是二人先前逃命时,陆执以剑气劈出的路。
“那位‘静清真人’说,她的这个称号,是当年先皇所赐的……”
“……我已生无可恋……活着还有什么用?”声音嘶哑的妇人仿佛有些倔强,喘息着说了几句话,有些字姚守宁听得不大清楚,只知这妇人似是有些生无可恋。
姚守宁直觉庵堂就在二人的上方,她听到世子问话,便连连点头。
但就算如此,她仍将自己收拾得十分齐整,屋里东西虽说简单,却也各归各处,毫不见凌乱与邋遢。
“嘘——”
陆执这样一说,姚守宁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啊!”
里面十分简洁,正中供奉了一尊观音象,案前点着还未熄灭的香火。
泥土飞溅中,大块大块泥沙被他抓落下来,约十数下后,陆执的指腹便摸到冰凉的石板了。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已经很是熟悉,多次遇险之后,姚守宁对他早不设防,此时靠在他后背处,感觉自己身体被他轻轻托起,不由将头靠了过去,手在他肩头处摸了摸。
她根本背不动。
她眉目淡然,不止是不将生死放在心里,仿佛对于这人世也不见什么喜怒哀乐:
“当年先帝赐我道号静清,我就是静清,不是什么王妃了。”
掌心下,陆执的肌肉一紧,姚守宁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碰到了他的伤口。
“我只是一个被……的人,孤守庵堂,先帝怜我……才留我一命……早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