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姚守宁递给他的伞抱在怀中,似是完全忘了撑起。
经过简单的救治,确定姚翝不会丢掉性命后,陆执才将他送回了姚家,正好遇上了镇魔司的人。
有了准备之后,兴许血蚊蛊仍会给神都城的百姓带来伤害,但应该不会再发生‘她’曾说过的尸横遍野的情景。
“今日事情太多,家里人招呼不周,嬷嬷,快些准备热水帕子。”
那伞带着一截断臂残肢飞天而起,越过姚家的围墙,落入外间的水里。
“务必要上心,妖族的图谋不小,血蚊蛊只是开始。”柳并舟殷切交待着。
姚守宁看着世子提伞走了数步,直到走至庭中时,他还似是没回过神。
又想到他不止救了自己,甚至带回了姚翝,看他便越发满意,那目光便似是在看儿子。
冯振此人阴狠毒辣,先前在姚家吃亏,必定满怀怒意。
找到他时,他抱着一根梁木,卡在一栋被摧毁的民宅之中,遭垮塌的木梁等杂物压住,虽然受了伤,但好在人还没死。
柳氏等人已经先进了屋,全然没有察觉后来发生的事。
流淌下来的血水无声的融入水流之中,仅剩淡淡的血腥气。
柳氏见他提起自己的女儿时,目光之中露出羞涩,一扫先前的从容镇定,心中不由一动。
“你撑伞回去呀!”
“你是不是又中邪了啊?”她有些担忧的问,目光落到陆执的额心正中。
“你不要忘了,我们三月的约定。”她提醒了一声,世子用力的点头,应道:
“世子!”她喊了一声。
他小心的掩饰着自己的神情,唯恐自己一不注意便大笑出声。
当日为了防备苏妙真,她在柳氏面前随口一说,却没料到今日会被人在陆执面前揭破。
“没,没什么——”
他开始想两人以后,心里甜滋滋的。
她也是过来人,哪怕陆执极力伪装,但她仍能看出世子似是春心萌动的模样,分明是对自己的女儿有意。
说到正事之后,众人神情严肃。
陆执平静回了一声。
姚守宁拼命摇头,感觉热气直往头上涌,生平第一次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这些东西都需要从大庆朝各地运来,而灾情一起后,恐怕运输之路也会受到影响,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到时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米。
她不敢看世子的眼睛,胡乱拿了廊下靠着的伞,塞入他的手里,连声催促他:
“快走快走。”
断臂上还连着衣服,是属于镇魔司的官袍。
“这一天的时间,请师姐做好准备。”
罗子文等人已经先行了一步,陆执跨出正门的时候,就听到屋里有人在小声的道:
她第一次看陆执这样的反应,猜测冬葵先前说的话不止是自己慌乱,显然也令他失了方寸。
雨伞之下,一对少年人相互对望,彼此心中都有默契。
‘轰!’陆执毫无防备,这句话一钻入他耳中,便似是心中爆开了火花,顿时脚底轻飘飘的,心中如鼓擂。
陆执心生厌恶,将伞一掷。
姚守宁倒未反驳,也跟着站起身来。
末了放下帕子时,表情已经变得十分严肃,将喜悦锁在心里。
自己约她出门,她并没有拒绝,且似是也十分期待的样子,心中对自己定是不反感的……
他起身告辞。
“不用麻烦了。”陆执连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