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镇魔司的人露出怒色,正欲理论,段长涯等人已经手持武器,站到了陆执身边。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陆执是将军府的世子,头上有长公主在,又带了一队黑骑前来,人多势众。
姚守宁没有理睬这斗气的双方,她的心思放到了柳并舟的身上。
罗子文笑眯眯的道:
“我去看看。”
脆响声中,那金笔、书俱都被他捏碎,化为无形的光点碎片,自他指缝之间溢开。
他的话令得许多人忐忑不安,也都想散去。
段长涯一听这话,顿时大怒。
“我知道。”姚守宁急得跺脚,她看了挤站在一起的镇魔司众人,将后面的话吞进了肚腹里面。
但鸟群越是神威大方,柳并舟的神色却越显疲惫。
一旦双方打斗起来,便必有损伤,到时血腥气一出,恐怕大家都要倒霉。
他安抚完少女,转头望着冯振,眉头紧皱,怒喊:
‘哗啦啦’的大雨声中,残余的蚊虫仅形成小股盘旋,不再成威胁。
“据说当年的张辅臣就曾以浩然正气写出铭书,辅助太祖杀死过天妖一族的狐王。”说到这里,他神情有些傲然:
“说来神武门与镇魔司也算有渊源,当年的顾敬也曾是镇魔司的人,后来不尊皇室、不忠大庆,受到驱逐之后自立门户,才成立了什么神武门。”
世子并非对自己的身手自信——在这铺天盖地的妖蚊之下,他的力量显得不值一提。
而如果不是这场灾祸关系到许多人的性命,外祖父便不会轻易动手,消耗他的力量。
‘哐。’
他这才想起,先前为了阻止冯振等人离开,他抽出佩剑往冯振斩了过去。
这老太监说话阴阳怪气,真想把他头都打扁。
那时他为了逼出苏妙真体内的妖邪,也曾书写一段类似的话,大意是指:大庆二十九年冬,他在姚家斩杀了妖邪。
众人一散去后,先前人满为患的巷子顿时清静了许多。
由蚊虫组成的云层散开,被挡住的大雨重新落下,柳并舟的身体四周似是有光晕,将所有围绕着他的流民护持在内。
“大总管,不管人是不是你带来的,今日我们都被堵在这里,你是带着差事而来,也不想被堵在这小巷之中,迟迟出不去吧?”
此言一出,镇魔司的人俱都脸色难看,但碍于陆执身份,却敢怒不敢言。
陆执也不惧他,下巴一点,指着水面的马匹浮尸:
“把你们的东西带走,不要留在这里。”
“还不将此地收拾干净。”
“巷道确实困不住你,但我们可以。”罗子文笑道:
“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
而另一人则欢天喜地,全然不知死期将近。
柳并舟的性情她清楚,关系到天妖一族,他是半点儿不可能出错,格外上心。
“大家先行散开,不要聚在一起。”
半空之中,许多吸饱了血的妖蚊来回飞旋。
“你们护好二小姐。”
“你——”
冯振喊出话后,便知道自己失言,又听姚守宁问话,他心里还记恶姚家,同时想起自己先前受姚守宁、温景随相逼,心中有怨怒,自然不欲理睬她。
程辅云叹了口气,轻轻靠近冯振身侧,小声道:
“兴许是先祖有远见,意识到镇魔司乌烟障气,成为藏污纳垢之所,不愿同流合污,才抢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