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如此,她明白了外祖父为何会仅只是驱散虫群而虚弱至此,也意识到了外祖父平静而柔和下的外表下,隐藏着的那一颗悯爱世间众人的心。
柳氏几乎不敢去直视女儿的那双眼睛,害怕从姚守宁的眼睛里看到失望与怨恨。
柳并舟点了点头。
他无惧别人的指责、唾骂,不在意妄利、虚名,只求做事问心无愧。
“世子,你说为什么我要长大啊?”
柳氏想起以前小女儿嘴里时常抱怨,说她‘偏心’,那时她以为孩子撒娇,但此时回头再想,却发现姚守宁已经许久不再对她说这样的话语。
他说完,又反省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太过强势,怕惹她不喜,又补了一句:
“好不好?”
她的头发湿了,眼睛毛上还沾着水气,那双眼睛又大又水灵,看得世子的心不争气的跳了两下。
他嘴里说着‘没事’,但此时似是行走都有些吃力。
但此时这剑身之上布裂了裂痕与缺口,他摇了摇头:
虽说她只是肉眼凡胎,看不到柳并舟的灵息变化,但她看得出来自己的父亲脸色十分难看,连忙说道:
姚守宁突然觉得有些烦闷,小声的问:
一如以往般,从来不会生她气。
陆执不是第一次约她,但却是第一次如此忐忑,害怕被她拒绝。
这支长剑是他失了本来的黑色佩剑后,重新准备的一件武器。
他想到了外祖父挥手之间召鹤斗妖的非凡本事,心中立下重誓:迟早会让妹妹对他另眼相看的。
“劳烦世子先将我送入屋中。”
“是去挖坟吗?”
陆执心生疑惑。
碎裂的砖石‘扑通’落入水里,引发的动荡使得水里那些失去了翅膀的蚊虫疯狂游来,却在靠近世子的刹那,似是感应到他身上的‘妖蛊’之气,而并没有攻击他。
大儒的力量非同一般,先前柳并舟施展手段驱蚊,照理来说对他不应该有如此影响才对,怎么柳并舟却像是消耗极大,仿佛施展了很大的术法?
“你——”
世子此次前来,是带了将军府的意思。
姚守宁最是懂事,从不会生她的气。
众人沉默了半晌,直到柳并舟轻轻咳了一声,柳氏才回过神来,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陆执踩入水中,将先前削掉了冯振帽发的长剑从墙砖之中拨出。
“没事呀。”姚守宁摇了摇头。
她一点也不喜欢成长。
“这剑与我先前的剑果然是无法相比的,我得找陈太微赔我。”
雨水环绕在两人身侧,她傻傻的问:
“我哪里开心啊?”
姚婉宁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她冰雪聪明,将母亲的愧疚,妹妹的洒脱,世子的维护俱都看在眼里。
她替小女儿选的婆家离得也近,将来总有弥补的机会……
陆执也跟着上前搀扶住柳并舟,小声的问了一句。
“好吧。”陆执点了点头,装出自己误解的样子,眼角余光见少女偷偷的笑,不由也跟着笑,问她:
“怎么不高兴了?”世子小声的问了一句。
“胡说,我才没有!”
在天灾、妖祸之下,他没能忍住内心的善良,出手改变了一些历史。
但他看得出来有些话柳并舟并不想说,因此并没有出口多问,而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