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女人做完这一切,才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声。
两侧屋角高高翘起,似即将腾飞的雄鹰。
“确定。”苏妙真逐渐坚定,“您说的对,我外祖父太过偏心。”
她自以为自己的心声无人能听到,便并不加以掩饰。
姚守宁好奇的倚着内室的门边而站,挑起一角垂落的门帘往外看。
‘滴滴答答’的水声里,有人进了屋里。
只见声音所在处,是内室门口处传来的,那里的珠帘被掀起了一角,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少女露出半张脸,正在偷偷往外看,显然是在偷听两人说话。
“掌珠……”
屋里点了碳火,热气腾腾。
“大庆朝的人都应该清楚,我生平喜好诗词歌颂,不爱风花雪月,所以年过六旬,膝下仍只有一个女儿而已。”
“顾大人?”柳氏吓了一跳,听到顾家来人的时候,她心里还在猜测顾家来意,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位国相亲自前来。
“顾大人。”
皇帝的话本该是提醒之言,但当时的顾焕之只觉得未来坦荡前程摆在自己及顾家的面前,便忽略了这些。
“国师手里的那粒,早就被他另作他用,而您手中这一粒紫丸,是仅有的一粒。”顾焕之平静的道:
待到重新归位时,她仍躲在门帘之后。
可惜当时的顾焕之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当时的他有多欢喜,后来的神启帝便会有多荒唐。
“皇上有意为太子娶妃,看中了咱们家的女儿。”
‘她’拉了女人的手,兴奋的道:
正在说话的夫妻俩不约而同的住了嘴,转头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话音一落,姚守宁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名:顾焕之。
“皇上说了,未来我们的女儿必定位极中宫,她所生的儿子,也会是大庆朝的主人。”
姚守宁将心里乱糟糟的思绪压了下去,看向外祖父,却见柳氏有些不安,兴许是因为来客身份。
他眉心有个深深的‘川’字纹,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儒雅,反倒为他更添几许不怒自威的气势。
人心真是复杂,妖狐劝说的时候,苏妙真犹豫不决,而狐妖将选择权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则又很快下了决心。
‘她’大步进了屋中,喊了一声:
“夫人,夫人!”
这位便是大庆朝中的顾相,也是当今皇后的父亲。
‘她’大步进屋,穿过宽阔的庭院,屋舍虽说朴素,却也干净精致,带着温馨。
“来了——”一个妇人柔柔的应了一声,接着珠帘被人撩起,一个秀美的妇人款步走出。
“顾后如果活了,我外祖父有大功;顾后如果死了,那么也怨不得旁人——”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
“就算皇上怪罪,可我外祖父是大儒,只会有惊无险,所以这个奖励我为什么不要呢?”
姚守宁初时还有些惊慌,听到这话时,才隐约明白自己似是灵魂附到了某位‘老爷’的身体中。
他所站立的地方,雨水直往下滴,很快形成一处小水洼,以他双足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姚家在神都城本来只是小门小户,但因为有了柳并舟,算是名扬都城。
年迈的顾大人似是有些失神,轻轻唤了一声。
郑士与柳并舟说了一阵话,不知何时退出去。
大庆朝中,许多人也曾嘲笑顾焕之这一脉断子绝孙,神都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哪怕他刻意收敛了自身气息,可不经意的眼神掠过,依旧令得柳氏感到有些紧张。
“什么?”
“今日下朝的时候,皇上独留了我,与我说一桩事。”
她竟然进入了顾焕之的回忆!
那时的他有多欢喜,如今恐怕就有多后悔。
“皇上性情仁慈而重情,太子才学不差,样貌俊美,性情也恭顺,将来必定是位仁君。”
若是一般人,被他一瞧,必定心中大惊躲避。
“我将这个女儿视如掌上明珠,对她很是担忧,并不想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因此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厚颜相求,想请柳先生让出手里的这粒紫丸,救我女儿的性命。”
这一刻,他不是权倾朝野的承相,也不是皇帝的国丈,高高在上的贵人,而是一位为了女儿病情,而心中忐忑的父亲。
可姚守宁在听到他说顾后‘重病’的时候,心中却生出一个念头:骗人!
顾后并非病重,而是受了很重的伤,性命垂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