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焕之愣了一愣，下意识的抬头往柳并舟看去。
“我总觉得你的表妹身上也有一股令我感到厌烦的气息——”
他摆出爱莫能助的神情：
声音柔美温婉，是苏妙真的声音。
柳并舟想起自己曾三番四次告诫过姚守宁不可改变历史，但他却因心软之故，两次犯戒。
这位国相严厉的面庞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眼神柔软，似是透过姚守宁，在看另一个‘孩子’。
苏妙真心中纷乱之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说完，它的目光又转向了姚守宁。
“顾大人，紫丸我没有了。”
可见这一人一妖，并没有她想像中亲密，若找到机会，便应该点拨点拨表姐。
他可以父凭女贵，远胜同窗，抓住这个掌握权柄的机会。
柳氏命中注定仅有一女，且她的命坎中并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也就是说，她并没有丧女之相，那么姚守宁的出生就是一个意外。
“顾大人，不是我不帮你，而是那紫丸真的已经不见了。”
苏妙真沉浸在自己可能是‘辩机一族’的传承人的欢喜中，但又忐忑的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预知之力。
它对‘辩机一族’并没有什么好感，提起徐昭与空山二人时，脸上露出杀机。
那位的占卜之术并不会出意外，那么姚守宁的出生，说不准是因为姚婉宁被动了手脚，而天道法所弥补的平衡。
“可世上难有后悔之药，我无法改变当日的选择，也没有办法扭转结局，只能尽量去弥补。”
“……我不想你做出错误选择，害了你女儿性命。”
若他的女儿能嫁太子，将来他便是一国之相，手握重权，可以尽情一展胸中抱负，为天下、为大庆、为百姓做许多事。
至于‘应天书局’、‘辩机一族’，更是闻所未闻。
恍惚之中，她暗自揣测：这所谓的预知之力，不知是不是自己‘前世’经历？
可前世经历至此已经混乱，许多事情与前世大不相同，她再一细想，发现自己对于未来前程竟半点儿把握也没有。
顾焕之生在那个年代，便如千里马，等着他的伯乐来挖掘。
“在当年的‘应天书局’上，你外祖父得知了一些秘密，想必这秘密之中，也包含了‘紫丸’的因果。”
自此之后，他确实位极人臣，在大庆之中，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可他这些年睡得并不安稳。
好在她身上还有一个可帮她忙的‘神喻’，虽说她已经猜到这所谓的‘神喻’恐怕并非什么神仙，说不定是某位妖邪。
那么最后可能是那个非凡人物的，便唯有——“难道是我？”她惊呼了一声。
“求柳先生将紫丸借我，大恩大德，我顾焕之此生绝不敢忘的！”
表姐与这妖狐日夜相伴，可看样子，这狐妖对她似有隐瞒，她竟是完全不知道‘应天书局’。
而受了‘一叶障目’的影响，苏妙真对姚守宁‘愚蠢无知’的印象深入脑海，也并不相信她就是这样的人。
“并且会是个女儿。”
说到这里，他向柳并舟微微一笑：
“结果你也看到了。”
历史不会改变，一人之力终有穷尽之时。
他失落之下，竟一时失态，险些说错了话。
柳并舟这话音一落，不止是姚守宁吃了一惊，就连苏妙真也瞪大了眼睛。
苏妙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柳并舟的神色沉了下去。
他似是已经猜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眼中露出愠怒之色，装着没听到苏妙真的话，向顾焕之摆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顾大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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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