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经历了洪灾、虫劫,以及宫中来人、姚翝重伤等事,姚家本该气氛沉重,却没料到因为提起陆执与姚守宁的事而使得大家轻松了许多,好似暂时将烦恼抛到了一侧。
“是啊。”在家人面前,柳并舟并没有隐瞒自己内心的忧虑,点了点头,叹了一声:
“守宁儿,这世间之上,并不是有了法子,便是两全的。”
“不情之请?”
照理来说情况已经在逐渐好转,洪灾之劫暂时过去,妖蚊的驱散也有了法子,最重要的,是姚翝在傍晚的时候苏醒了过来——这便是不幸中的大幸。
……
‘嘶!’
苏妙真问话时,语气有些谨慎。
“外祖父,您在担忧?”
姚婉宁看妹妹一脸为难,不由偷偷的捂嘴笑。
他笑了笑,说道:
“捐粮也可以,若我们吃不完,帮助他人也行,但最好是交由长公主,由她出面才行。”
他这话音一落,众人皆沉默了片刻。
柳氏越想越觉得般配,初时还想逗逗女儿,后面倒是认真的道:
少女想起了地底龙脉之中,见到的苦海之中的那万千民众之魂,一时之间觉得心中沉甸甸的。
苏妙真沉默了片刻,没有出声。
时间还早,但近来白天时间很短,才将申时末(下午五点左右),就已经天色大黑。
灾难来临之前,姚家提前得知消息,囤了一批米粮等物,她说话时转头去看柳氏,却见柳氏也点了点头,道:
“世子年岁与你相当,家世虽说高了些,可长公主与你外祖父有同门之谊,对我们十分照顾,不是踩低捧高的人。”
姚若筠又提起父亲,他伤得不轻,身上多处骨折,至今未醒。
“我——”姚守宁欲言又止,她当时说喜欢世子,也是事出有因,说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造成如今的误会。
但纵然有这些鸟雀出现,仍有一些流民遭蚊虫噬咬。
姚守宁眼角余光落到了苏妙真的脸上,紧接着,她就听那狐妖的声音响起:
穿了蓑衣,头戴斗笠的郑士正站在门口,他身后是黑沉沉的天色,雨水连成一片,落在水洼之中发出响声。
大夫说过,姚翝身子骨强壮,只要能醒,便无大碍。
“什么是‘不情之请’?”
姚守宁正转头间,听到外头有人大步进了厅内,‘滴滴答答’的水声落在地上,随着逢春掀起帘子,一股寒气灌入屋内。
“无妨。”柳并舟摇了摇头,对于功劳被夺之事,并不放在心里。
苏妙真的声音随即响起,姚守宁怔了一怔,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柳氏等人。
这样的话她昨日也说过,但当时说时,主要是为了气温太太,不过柳氏此时倒真起了这样的心思。
洪灾一起,虫劫又至,妖魔又频出,就连柳氏都感觉到了不妙。
这位自前日与姚守宁争吵之后显得低调、沉默了许多的表姐突然抬起了头来,她的脸上浮现出红色的绒毛,一双圆瞳与她眼睛相重合,往门口处转了过去。
姚守宁的心中生出这样一个念头,紧接着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
“老太爷。”
“凡事公平,你有所求,便必有所付出,而你所求的事情越大,越不合理,成功之后,你付出的代价越深。”
“事情总会过去,黑暗之后总会迎来光明。”柳并舟打破了沉默,看了姚守宁一眼,含笑道:
“大家各自做好自己的事,玉儿约束家人,近来不要随意出门。”
自事件一发生,柳并舟眉头便一直紧皱着,再也没有松开过。
笑声再度响起,妖狐道:
他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