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小柳氏早逝,柳并舟的长女嫁的只是普通人。
可若论文学造诣,柳并舟又胜他许多。
顾焕之的心中,还有些羡慕柳并舟。
“手痛不痛?”
柳并舟也不说话,苏妙真胆子大了些:
苏妙真歪倒在椅子上,伸手捂着脸,一脸的不敢置信之色。
她曾‘看’到过顾焕之的过去,因此对他心中的想法隐约能猜到几分:顾焕之恐怕已经知道顾后无药可治了。
说完,她又怯生生的看了看柳并舟:
柳并舟打定主意之后,也不再拖延,而是喊了一声:
“守宁儿,你们出来吧!”
两人年纪相仿,都是只生了女儿,若论家世、官位,柳并舟并不及他。
虽说两者外形、颜色截然不同,但不知是不是她近来与妖邪打交道多了,她总感觉这两者有一种十分相似的‘气息’。
苏妙真还捂着脸,眼睛含泪,恨恨的盯着姚守宁姐妹看。
“你是个苦命的孩子。”柳并舟话有所指,摇了摇头:
“也想过许多后果。”
家里来了客人,结果几个晚辈吵闹不休,甚至动了手,这实在是很失礼的事。
“外祖父,您不会怪我吧?”
都像是妖邪出手,带着邪异之气。
“昏睡之中,似是隐隐感到有紫气吸引,随即苏醒。”
“你打我!”
柳氏站在柳并舟身边,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人都说得陇望蜀,顾焕之回顾自己的一生,仿佛自己一生都在追寻某些东西。
此时心中满含怨恨,又听到柳并舟问话,她仰起头,正欲说话,目光却撞进了柳并舟的眼睛里。
姚守宁当日亲眼目睹丹上妖气腾腾,化为一缕飞出屋中,接着柳并舟就突然说苏妙真会醒。
她一见姚守宁抱着手掌流泪,只当她是被苏妙真咬痛,当即心中异常愤怒,想也不想,抬手便往苏妙真脸上打去!
‘啪’!
脆响声中,苏妙真头被打得偏往一侧。
顾相更是知道在柳并舟出宫之前,皇帝曾赐他一枚紫丸——应该就是顾夫人提到的这枚紫丸了。
喊她的时候,柳并舟的眼里带着几分失望,几分不忍:
“你刚刚为何跟顾大人说,你手里有紫丸呢?”
顾焕之的喉咙动了动,最终苦笑了一声,说出这样一句话。
家里确实请了医术高明的大夫,但心病难治,顾相的夫人离大限之日不远。
纵使达官显贵,涉及到自身,争吵起来也未必会比这些闺阁少女的吵闹体面几分。
那盒子并不大,约摸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红色。
在她心里,姚婉宁只是个病秧子,迟早要死的,压根儿没想过这位向来装模作样的表姐竟会伸手打人。
“妙真。”他忍下心中的念头,看向了苏妙真。
“我顾不得那么多,只求此时心安即可。”
她越想越觉得有些紧张,不由靠近了柳并舟身侧,轻声喊了一句:
“爹。”
她从来没有这么冤枉过,觉得这一切都是姚家姐妹设的套,故意想要欺负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