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宁看得一清二楚,她手掌上出现了数道可怕的紫色烙痕,像是被某种火焰灼伤,看上去极为可怖。
苏妙真身形娇小,如扶风弱柳;
而姚守宁身材高挑,自小无灾无病,比苏妙真力量大了许多。
“姐姐——”苏庆春有些怯怯唤了一句,苏妙真便凶狠的尖叫:
“你闭嘴!”
她年纪不大,这样的情况早就已经慌了。
如果不是她从头听到尾,难以置信最初找事的会是自己向来乖巧温顺的外甥女。
那些纹路之中亮起紫光,似是将这妖邪手掌切割。
“你把我手弄骨折了!”
苏妙真的脸已经妖化,那鼻唇突出,露出满口牙齿。
“庆春,你也疯了吗!”
她还年少,又未定亲,若是手臂断了一条,将来恐怕是残废了,怕是不好说亲的。
此时姚守宁捂着她的脸,觉得她脸上红色毛发扎着自己掌心,便如抓住了一只呲牙咧嘴的狗,心中害怕极了。
“家里还有客人未走,等客人走了,我娘回头再给你请大夫。”
“你不要乱跑,外祖父与娘正在跟客人说事,你太没有规矩了。”
他关心姚守宁,可苏妙真毕竟是个女孩,又是自己的表妹,母亲逝世,是来投靠姚家的。
本与苏妙真合二为一的狐妖头颅从她脸庞钻了出来,冲着‘河神’尖声厉喝:
“放手!”
“表姐,表姐,你不要闹了。”
如果是其他事,柳氏便推辞了。
柳并舟却答非所问,只是摇了摇头,但看他神情却是有些失魂落魄,仿佛受了极重打击似的。
‘前世’也是这样,她的这个弟弟懦弱无用,行事畏首畏尾,半点儿派不上用处。
她性情温婉,很少有发火的时候。
屋内,苏妙真被姚守宁按到了椅子上,她越发恼怒,一张脸涨得通红。
“紫阳秘术!”姚守宁瞳孔微缩。
这样的话向来是柳氏对她说,这还是姚守宁第一次理直气壮用来教训别人,心中生出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
“有些事情,果然是命中注定的——”
可她先前在外面听到苏妙真尖叫,说是姚守宁折断了她的胳膊,使她手臂失去知觉,柳氏顿时就慌了,下意识的转头去喊柳并舟:
她手腕、手背与苏妙真争执、推搡间留下了数道红痕,但并没有破皮,就算这样,也足够姚婉宁心疼了。
“你们只关心姚守宁,难道认为是我伤了她吗?”
此时听苏妙真尖叫,她心里只担忧姚守宁,连忙问道:
“守宁,你有没有受伤?”
“……”
喊话之时,那只妖掌红气翻腾,指甲上有冤鬼之影爬出,将‘河神’手腕缠住。
外人面前,她也不便多加喝责,只是面红耳赤,觉得有些丢脸。
初时她只听到外间正屋里柳并舟父女正在接待顾相,等外祖父欲送客时,苏妙真突然出声,姚守宁连忙将她拦住。
此时‘河神’将那妖狐抓住,运转紫阳秘术。
她初时以为自己这一次必会吃亏,哪知姐姐意外接近,使得‘河神’动手。
‘河神’的面容不变,黑气沉浮着,但那双漆黑大手上,却有紫光涌出。
妖狐取了她一魂,在她身上动了手脚,狐妖一受伤,苏妙真也似是受创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