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作所为,只是人之常情。”长公主说道:
“公主,陆将军,徐先生,周爷爷……”她一一行礼,接着又恭敬道:
“外祖父——”
“不用忙了。”长公主连忙拦下她:
“我们只是行至此处,顺便进来坐一坐,与你外祖父说些事,如今事情说完了,呆会就走。”
“是不是公主来啦?”
“我们准备上巳节的时候,去河边放花灯。”姚守宁老实的道。
“你喊什么,家里来了客人,你外祖父正在与客人谈话呢,不要吵吵闹闹的,打扰了他们说事。”
“师弟,快点擦干眼泪吧,不要让守宁看到了,一把年纪,哪里来那么多的多愁善感,哭哭啼啼像什么话呢?”
“外祖父,我说的对不对?”
她看到柳并舟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看来你外祖父是有些孤单了,家里没有与他年纪相仿的人,他这几天都不大高兴。”
“……”柳并舟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情感被她的话冲击开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提袖压了压眼睛,果然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经历过温太太这样的人,柳氏担忧女儿说话百无遮拦会惹长公主不喜——
柳氏转过了头,看姚守宁仰头看柳并舟,笑着道:
“外祖父的意思,是说我们家可能会来客人呢。”
姚守宁人还未至,声音先到,说话的同时,她跑得更急,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庭处。
唯有柳并舟嘴角抽搐,与陆无计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都十分有默契的没有出声。
“蚊虫未灭,洪水倒是褪了些,但这雨不知几时才停——”如果雨水不停,并不是好事。
今日长公主等人一来,与柳并舟说了会儿话,柳并舟就高兴了些,她转头与女儿道:
“……”
“我跟他说让他不要去自找苦吃,毕竟陈太微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长公主拼命吐槽儿子:
“我相信,纵然历史改变,但法则不变,若大祸终将来临,大家仍会想到办法,置之死地而获得新生。”
“我去替大家打点热水——”
朱姮蕊也清楚,这种‘好’只是暂时而已。
姚守宁的目光落到她脚上,见她身上泥泞未干,其余诸人身上也是差不多,连忙道:
‘辩机一族’言出必应,越是答得随心,越有可能出自本心。
“对了,你们约了三月出门?”她似是并不知道这个事,饶有兴致的问:
她淡淡的道:
“事在人为,若能提前预知,及时避开固然是好,但若避不过,便唯有面对。”
“这洪灾才退,我们家哪来什么客人?”
一家人并非神都人士,姚翝入京任职近十年时间,往来的朋友倒有,但此时大家恐怕家里事情都多,又哪来闲心走亲访友呢?除非像长公主等人先前那样,途经之时,进来坐坐便罢。
可柳并舟吩咐自己收拾屋子、准备午膳,柳氏也反应过来,柳并舟所说的客人恐怕是要在姚家暂居。
这个时间点,又有谁会来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