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松云!”
提到‘陈太微’的名字时,可能会被他感应到,继而追踪而至。
明阳子俗家本名已经无人记得了,此人天赋一般,在‘青云观’出家。
夫妻俩心有灵犀,陆无计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难道这一支道术传承的门派,是当时受禁止的?”
他天份不行,老师对他也不是很看重,好在他够努力,也学了一些粗浅的道术。
今日夫妻俩领人上街巡逻,行至姚家时,朱姮蕊正有话要与柳并舟说,便干脆进了姚家,准备暂时歇歇。
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她指的是陈太微。
可以说,大庆朝当年成也‘太祖’,如今败也‘太祖’。
而正是这个曾被观主看不上的老实人,最终留在了这个没有前途的道观里,接过了老观主的衣钵,为老观主养老送终,使他不至于晚年落于妖邪之手。
长公主也知道这件事情,点了点头:
“齐王墓的事,后来我也查探过,想要找出当年为这批特铸钱币施加道术的道门高人的线索……”
此人天性善良,曾收养了附近村落数个家庭受妖邪祸害的孤儿,凭借着那拙劣的道术,将这几个孩子养大。
观主那时年纪已经不轻,没有精力再调教徒弟,便借收徒之名敛财,而明阳子是变卖了家产之后,孑然一身交了费用入道观的。
长公主出身于皇室嫡系,这些七百年前本该失传的秘闻,却都记载于皇室史记中。
大家沉默了片刻,朱姮蕊才又开口:
“总而言之,陈太微此人非同一般,必有图谋。”
柳并舟摇了摇头:“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三十二年前,但老师见他的时间就更早了。”
说起此人,也算七百年前的一段传奇了。
当时是妖邪占领天下,以人类精魂、血肉为食的时候,‘青云观’上一代观主在年少之时,也曾杀灭妖邪,他们这样的道人,身上会有一种针对妖邪的‘煞气’,被妖类称为‘道煞’。
“对。”长公主重重的点头,说道:
但朱姮蕊心里清楚,这样的说法也不大准确。
“我不信天命法则,但近来我也在想,除了妖祸之外,是不是大庆气数将尽。”
她苦笑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据说他家境贫寒,父亲早逝,家中只留了一个已经瞎了眼的老母。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大庆皇室已经腐朽,名存而实亡。”
徐相宜点了点头,朱姮蕊因为这话再被激出怒火:
七百年前,大小道观林立,‘青云观’据说最初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道观罢了。
“但能受皇室所用,显然非一般人,我倒是想起了一位人物——”
她说的话大逆不道,可在场众人都非一般人,倒并没有露出骇然之色。
“这几个孩子中,其中一个便是孟松云了。”
她说完,问柳并舟:
“但若有人煽风点火,故意搅乱这天下,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中,继而从中谋取好处,我是绝不能允许的!”
那时妖邪横行,道法一脉有驱鬼、抓妖之术,因此在当时也很受百姓追捧。
他老人家在位之时,勤政爱民,在他治理之下,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大庆朝逐渐情况变好了许多。
他握了握妻子的手,那手掌极大,略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暖,令他露出笑意:
“先帝不会怪你。”
陆无计的话并不太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听朱姮蕊说,此时一开口,一下就引起了众人关注。
旁人不知道这劫难来自何处,但屋中三人却是一清二楚的——白陵江之所以出事,全因为‘河神’原因,而‘河神’又是太祖……
在‘青云观’附近,很快成为人间的一小片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