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年纪不大,难免会说些气话。”柳氏见苏文房有些愧疚的看向了自己,也开口道:
他看了苏妙真一眼,苏妙真脸上露出瑟缩之色,咬了咬下唇。
外头的雨声逐渐变小,打在屋顶上发出轻响,越发显得气氛压抑。
因‘前世’经历,她对不能保护自己的弟弟失望,对姚家人充满了怨恨,觉得柳并舟处事不公,也埋怨父母不顾自己的想法,强行将自己送入神都里。
在她印象加,苏文房温文尔雅,从来都不会发脾气。
“那么爹纵然再穷,也要带着你们搬出去,不受这些气。”苏文房看向女儿:“但如果你误会了姨母,爹希望你能向他们道歉,不要寒了长辈的心。”
书桌上摆了文房四宝,以及一些书,从卷边的情况看来,都是时常翻阅过的。
自她入神都以来,她满身都是锐利的防备。
他看似文质彬彬,但他勇于认错,甚至并没有执着于长辈的体面与自尊,现场如此多人,包括了姚守宁等晚辈、丫环的面,他也坦然认错,也没有责怪乱说话的女儿。
有些话,柳氏恐怕不便说出口,但柳并舟是最大的家长,他能直言不讳。
“我愿意信你。”他的目光温柔如水,与以往一样柔和的口吻逐渐抚平了苏妙真内心的尖刺。
“若真要跟孩子计较,恐怕气都气不完了。”
大家不约而同的低头喝茶,尴尬在空气中传递。
苏文房站起身来,向柳氏作揖行礼,又向姚家三个孩子也躬身弯腰,最后正色对柳并舟道:
他说到这里,苏庆春有些着急,‘腾’的站起身来,小腿甚至撞倒了凳子,落在地上发出‘啪’的响声。
屋里苏妙真想起‘前世、今生’的种种,越发怨恨,说的话都带了哭音。
她对这位大儒外祖父既敬且怕又夹杂着一丝怨恨,尤其是柳并舟能收妖,她总觉得自己的秘密在这位长辈面前无所遁形。
苏文心定定的看她:
柜子里摆了几套衣裳,用以换洗。
但因为他突然到来,这里临时改搬过,将书桌收开,搭了一张小床,显得有些狭挤。
她当时接到孩子,只知心疼,差点儿被苏妙真的表现蒙蔽。
苏妙真停止了哭泣,有些诧异的去看父亲。
他并没有急于与孩子说话,而是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苏文房有些意外。
苏文房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这才转身示意一双儿女搬了凳子坐下。
但此时的他表情有些严肃,并没有疾言厉色,但那双温和的眼睛中却透出一种沉沉的责备,让苏妙真有些不安的将头低了下去。
“……事发之后,姨母独自带走了姚守宁,留了我跟庆春受盘问。”
柳氏也觉得有些好笑,接着又道:
她提到了后来柳氏背着自己让女儿与世子出行,又说自己被刑狱抓走之后,姚家无能为力;说姚守宁针对自己,言语刻薄,连带着温献容也对自己没有好脸色。
小柳氏的存在弥补了他的一些缺失,让他人至中年后,也不显落魄,反倒更添另类的风采与惬意。
苏文房示意他稍安勿躁,并示意女儿接着再往下说。
她心中有些忐忑,总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惹了父亲生气。
下方抽屉中,卷着苏庆春写过的字,他的字十分工整,字体细瘦,模仿的是苏文房的笔迹,从字看来,他近来没有放松学习,苏文房面现满意之色。
苏庆春越是听她说,越有些不敢置信,几次三番欲说话,却都被苏文房制止。
可‘前世’的时候,苏文房未进神都,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一次许多事情都不相同了。
这种种一切,都证明了苏庆春的话,姚家并没有亏待他。
心中一慌之下,苏妙真下意识的就想求助于附身在她体内的妖狐,可她唤了两声,那红影却并没有出现。
苏庆春所住的房间地方并不是特别大,约有内外两间厢房,一间起居室,另一间稍小些,看得出来是书房的摆设,供他读书习字。
苏庆春冲她怒目而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