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与苏文房对视,强迫自己不要懦弱的转开脸躲避:
“当日西城的时候是这样的——”他从马车出事,冲击人群说起,再到世子救了柳氏,沾上人命官司:
“……”苏妙真又气又恨还有些生气,见她爹欢喜的样子,直想流泪。
“可惜好景不长,我们便因为一件事情关系破裂。”
本来这只是一桩小事,不影响二人之间的友情。
苏庆春心中想着父亲的话,不免有些出神。
“少廉知道你外祖父在南昭很有名气,便想通过我作中间人,劝你外祖父投奔楚孝通,作楚家门客。”
有了父亲的点头鼓励,苏庆春胆子大了许多:
“当时公主没有邀请我跟姐姐,所以姨母只带了二表姐去。”说完,甚至问了一句:
“爹,姨母这样做没有错吧?”
“爹与楚少廉——”苏文房提到故人名字,语气有一瞬间的感慨与叹息,最终他定了定神,道:
“关系破裂?”
他忐忑的解释:
这样的人心狠手辣,能成大事,但却非大庆百姓之福。
“原来如此——”苏庆春神情复杂,转头看了一眼苏妙真:
“是。”
“什么要求?什么问题?”
“你娘之于我,便如上天的恩赐,我们一见钟情,自此我心中便再也容不下旁人。”
楚少廉喜好交友,也爱读书,两人兴趣相投,关系便格外亲近。
“对。”苏文房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议亲,消息传进楚少廉耳朵里的时候,他当日便拜访了苏文房。
“闲暇之余,我与你娘可以吟诗作对,出门踏青,走遍大庆河山,看遍天下美景。”
面对好友,楚少廉心中虽说有少许不快,但却能理解他的选择。
“自那之后,我与少廉便割袍断义,再无往来,楚家恨我,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在打压我——”
“后来姨母再去将军府,是受了公主邀请。”
说到这里,他面现愧色:
之后柳氏出钱打点狱卒,几次带来衣裳吃食。
而且苏文房又不是无才,分明就是怀才不遇。
苏庆春倒觉得有些好笑,又好奇的催促:
说完,他的眼圈微红,面对儿子瞪大的眼睛,他并没有回避,而是道:
“你们年纪小,不知事。但你姨母、姨父是个明白人。”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姨母为了送这封信,变卖了嫁妆首饰,凑齐了打点银子——”
“您听他话了吗?”她问了一声。
苏文房说话语气温柔,语调不疾不徐,如一阵清风,缓缓吹来,将当年的事说得清楚分明,使得原本满腹怀疑的苏妙真也压下了心中的念头,认真听他说话,并被勾起了好奇心。
“楚家大公子?”苏文房怔了一怔,看了女儿一眼。
“但楚家是身受皇恩而起,而皇上则是对长公主有防备之心,特意扶持势力,为的也是想巩固皇权。”
“庆春你说。”苏文房已经隐隐有不妙的预感,又转头问儿子。
而楚家之所以如此斤斤计较,又是因为苏文房当年与楚少廉交恶的缘故。
“是入了刑狱后,姐姐说您与楚家大公子当年乃是故交,让姨母帮忙递信,才救了我们出来的。”
“想必也是受我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