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廉当时也极有风度,对苏文房的拒婚一笑了之。
苏妙真听到这里,不由撇了撇嘴。
“一个老奴说说而已,谁知道是真是假呢?”苏妙真不以为然,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天真得有些愚蠢。
“能做到这样的事,并非一般人,又与我旧,以你姨父聪明,必能猜到这些年他无法升官,是受楚家打压之故。”
苏文房见她不再执意偏激,反倒对自己说的话感了兴趣,眼中露出笑意:
“爹,外祖父还问了您什么呢?”
苏庆春有些不安的说道:
苏文房点了点头:
“这事说来也与我跟你娘的婚事有关。”
她一哭,苏文房脸上便露出愧疚又无奈的神情,连忙安抚她:
“当时二表姐坐在马车中,事发之后担忧姨母才赶过来,事情本来就与她无关,因此镇魔司、刑狱司的人来了之后,就让姨母和二表姐离开了。”
以他能耐,本该早就升官,可他在京中一呆十年,便再也没挪过位置——
“他要求我绝不能成为楚家的幕僚,并要我与楚家划清关系。”
他结识了许多的朋友,生活虽不富裕却也自有趣味。
苏妙真与父亲视线交对,隐约有些心虚,低头摆弄衣袖不肯说话。
她还有些不愿意相信,可她心中又隐隐感觉得到,父亲说的话并非假的。
“爹!”苏妙真听到这里,不由急急的喊:
“外祖父怎么能这样子呢?”
他说完,又笑了起来,眼角出现几条皱褶,这不止无损他的风采,反倒增添了他身上温柔之气:
“不能做官固然遗憾,可我的才学并没有白学,这一生我也辅佐了数位良主,做了好些事。”
“您怎么说?”苏庆春心中莫名激荡,又追问了一句。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并没有出声。
兴许是回忆起了年少时光,苏文房的眼里逐渐出现了光彩:
“我们时常出游、踏青,吟诗作对,最初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出自楚家。”
“也不悔。”苏文房摇了摇头。
“我与少廉交好后,他看中我人品才学,认为我将来必是大有作为,因此道出自己身份,试图想招我为楚家婿。”
她爹有青云梯,本该自此飞黄腾达,却可能因为外祖父的话,错过大好时机。
苏妙真虽说直流泪,但也很好奇这个问题,不由也支起耳朵去听。
他说起当年事,不见半分失落委屈,反倒沾沾自喜。
在她看来,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若事事都瞻前顾后,又能干得成什么事?
苏文房虽然并没有真正踏入官场,但却将这一切看得十分清楚:
“我那时年少,不欲卷入这些是非中,便以暂时不考虑终生大事的借口将他拒绝了。”
姚翝这个人讲义气,也很圆滑,同时有很强的事业心。
那时的楚孝通正值官运亨通之时,他家境贫穷,底蕴太薄,手中没什么可用之人,因此便想通过联姻的方式扩展势力。
但这之后,苏文房无意中结识了柳并舟,继而见到了他的小女儿。
他美滋滋的道:
这才是小柳氏当年执意要跟随,并为此放弃一切的人。
“你外祖父问我,如果因为致珠,而切断楚家联系,自此可能会遭受楚家报复、打击,我平生所学,恐怕无法得以施展,我想要报效国家,想要入仕的想法,兴许只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他问我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后果,怕不怕自己将来后悔?”
狐妖对她影响极深,使她现在性情极度多疑,闻言竟然第一时间怀疑父亲是说了假话来诓骗自己。
“不听他的话,他不会允许我娶走他的宝贝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