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身体孱弱,那指甲也养得并不好,甲盖略薄,只留了少许,此时手掌握成拳头,那指甲便软软的抵着肉,几乎压变了形。
“怎么了?”
姚守宁偏了下头,露出淡淡的笑意,看着柳氏清脆的应了一声:
“好!”
姚婉宁深呼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问了一声。
清元等人先去打水、端早饭,屋里只余姐妹两人,围着桌子而坐,久久无语。
但此时‘他’竟似是有了意识,姚守宁发出一声惊呼:
“咦!”
那一双眼睛不见黑瞳,全是眼白,泛着银光,此时随着‘他’的动作,那银白的双眼不住抖动。
姚守宁看得出来,柳氏唤住自己并不是想说这句话,依她以前的脾性,必是不能容许自己有所隐瞒的。
“我们昨夜下了密道后,发现了地底隐藏的龙脉,原本‘太祖’的遗躯本该停放在那里。”
自她觉醒力量以来,家里人都对邪祟一说半信半疑。
姚守宁伸手去握她的拳头,她像是逮到了救命稻草般,反手将姚守宁的手掌抓紧。
自此之后,‘河神’夜夜进入她梦中。
姚守宁原本是想说自己看到‘河神’动了,但她话到嘴边,便想起自己还没跟姚婉宁提起过她一直以来都被‘河神’阴魂抱着在行走的事。
“其实当日我喝过药后,便在梦中与‘他’成婚了。”
姚婉宁紧紧拉住妹妹的手,那眼中的泪珠涌了几下,夺眶而出:
“别担心。”姚守宁安抚她:
“我已经知道‘他’是被谁带走的,查清了‘他’的身份,迟早能解决你身上的烙印——”
“我看你与世子出门,数次遇险,其实早就想告诉你了。”她颤声说,“可是我不敢。”
姚守宁叹了口气:
“结果,却遭人偷走,可能最终落到了妖邪的手里。”
所以市井之间都说太祖早年称朱威,后成立大庆王朝后,便以朱世祯记名。
“守宁,你不要生我的气……”
“你不要生姐姐的气,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这‘河神’应该只是一道没有意识的分身,在此之前姚守宁试过多次,提到‘河神’时,这影子全无反应。
在当时的情况下,姚婉宁根本不敢和家里人说。
“路上雨大,回去之后让冬葵替你打水,泡个脚,吃些东西再睡。”
她那张白皙、秀气的面容上露出紧张、羞涩夹杂着几分不安的神色,她咬了咬嘴唇,抬起了头,望着姚守宁道:
她脸颊瘦小,因从小多病,肤色惨白,此时提到‘成婚’,却双颊泛红:
“自成婚之后,‘他’便每夜入梦。”
姚守宁听到这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侧着脸,将坐在桌边的姚婉宁半抱在怀中,似是也在侧耳倾听姐妹两人的对话。
‘河神’是大庆王朝的开国太祖,确实与姚婉宁所说的生活于大庆初年的事相吻合。
这些事在姚婉宁心中隐瞒了许久,她初时是又慌又怕,且羞于启齿。
初时是因为不想家里人担忧,不敢说;
想到这里,姚守宁心中一松。
柳氏本来并不死心,还想问她‘河神’到底是谁,可话到嘴边,想起柳并舟先前说的话,她迟疑了片刻,最终仍是忍下心中的担忧,叮嘱道:
若自己再将‘河神’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事说出来,恐怕会将她吓住。
哪知‘河神’并没有要她的命,反倒是在梦里逐渐与她亲近了,从一开始似是沉默寡言的魂偶人般,到后来竟似是灵动了许多,也开始与她说话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