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婉宁虽说已经对于‘河神’身份来历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开国君主’几个字时,却依旧备受冲击,久久不语。
只是姚婉宁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梦中的夫君,竟会是大庆的开国太祖。
“等等——”柳氏压下苏妙真即将苏醒的欢喜,喊了一声。
显然他已经知道当日在定国神武将军府斩杀的妖影只是那狐王脱身的诡计,苏妙真与妖狐合二为一之事没有瞒过这位长辈的眼睛。
“你自去过代王地宫回来,大病了一场,醒来那日镇魔司上门,你可还记得?”
她说到这里,目光落到了姚婉宁的额心处。
姐妹俩挽着手出了门,因外头下着大雨,二人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回了房中。
只是说话的时候,放在桌面的那只手却用力的攥紧,显然内心仍然十分忐忑。
失了神智的阴魂与她紧密相贴,这一刻似是感应到了姚婉宁的伤心,下意识的伸出手。
“记得。”
“我……”姚婉宁语气一滞,似是陷入了回忆中。
姐姐已经够心烦了。
姚婉宁初时惶恐不安,可事到临头了,反倒十分镇定。
不知是不是提到了‘河神’身份,她额心那粒朱红小痣此时像是要活了过来般,那痣中似是蕴藏了一滴血,在她眉心之间翻滚。
官方史册之上,太祖名字是‘朱世祯’,而市井坊间提到太祖当年除妖立国的事迹时,为避‘朱世祯’名讳,便都以‘朱威’称,朝廷一般对此并不管束,时间一长,‘朱威’之名反倒比‘朱世祯’更加响亮一些。
她再看姚婉宁的神情,提到‘河神’的时候竟有些难过,她心生不妙,但她情窦未开,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便听姚婉宁接着又道:
“走!”
两人在梦中相会,成就好事,自此相伴相守。
“姐姐,你之前提醒过我,说‘河神’应该出生于大庆初年。”
兴许是感应到了姚守宁注意的视线,‘他’抬起了头,与她对视。
“‘他’是谁?”她平静的问了一声。
“‘他’当时闻言大怒,说镇魔司怎么敢上我们家来闹事,他说回头会问问顾敬,是如何御下的。”
她拉了姚婉宁的手,道:
姚婉宁倒是相信她,但却因为身体孱弱,且后来又中了‘河神’烙印帮不上她什么忙,一直都是姚守宁独自提心吊胆,想办法保护家人。
姚守宁虽说已经猜到这一点,但当她真正听到姚婉宁说出这些话时,依旧懊悔于自己的疏忽。
“我昨夜一晚没睡,此时困盹,姐姐陪我回去睡一会儿。”
姚守宁发出一声惊呼,但还没来得及去细看这红痣,却发现原本站在姚婉宁身后的‘河神’之影不知何时动了。
传闻之中,有一位游方道人途经骊县的时候,曾在朱家讨了碗水喝,见过这位朱老四一面,一见之下便略有些吃惊,称他有帝王之相,将来会做下一番大事业。
姚守宁当时为‘河神’的身份而头疼,又信任姐姐,便下意识的忽略了姚婉宁的消息来源处。
她目光落到桌面上,发现姚婉宁的拳头握得极紧。
“……”
反倒是姚婉宁最后不敢直视她的眼神,别开了脸,半晌之后轻轻的应了一声:
“好。”
在得知朱家只替这惟一的独子起了小名‘阿威’后,便主动替太祖起了一个大名:朱世祯。
“有话想跟我说?”
初时她还十分害怕,每到夜晚的时候,都不敢闭眼。
再加上姚守宁才刚刚觉醒力量,能‘看’得到妖邪,本身驱邪的实力不够,甚至为了她还向陆执哀求。
姚婉宁一听妹妹惊喊,不由有些担忧,连忙坐起了身来。
如今发现一切尽在外祖父掌握中,仿佛身后多了个强有力的支柱,家里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单打独斗,这令得姚守宁暂时卸下了心中大石。
姚婉宁看了妹妹一眼,姚守宁眼底乌青,面对姐姐目光,却带着笑意,并不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