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往给人的印象都是如孩子般,却没料到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姐姐,不要喜欢‘他’。”姚守宁叹了一声,“梦里虽说好,可是没有我们啊。”
如果不是知道现实还有父母、有大哥、有妹妹在,使她无法放手,她可能宁愿一直沉睡在梦中,再也不要醒了。
“姐姐。”
姐妹俩之间向来亲密,从来不藏秘密,她怔了一怔,眼中露出甜蜜夹杂着痛苦的神色:
“我不知道,守宁,我说不清楚。”
她突然伸手,抱住姚守宁的细腰,哽咽道:
“我害怕的不是妖邪,而是……”姚婉宁咬了咬嘴唇,接着才轻声的道:
“而是害怕我所谓的‘病愈’,只是一种假象罢了。”
她站起身来,拉住了姐姐的手:
“就算‘他’曾经是太祖,可受妖邪蛊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人了——”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甚至‘他’都不能算人。”
偏偏柳氏等人对她的异样全无察觉,还与她有说有笑的。
“是我的错,让你替我担忧。”
姚守宁强迫自己心狠,再说道:
“若是‘他’真的有心,应该理直气壮的下聘,继而追求,而不是以这种下作手段,连哄带骗,将你打上‘烙印’后,再来相处。”
姚守宁顿了顿: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嘴角竟不由自主扬起来了。
天空像是破了个大窟窿,雨水似是一层帘幕,将她的视线全部挡住。
“姐姐。”
姚婉宁这些日子以来心中积压了许多的情绪,这一场哭发泄出来,反倒觉得心中轻松了许多。
虽说已经不是少年郎,却多了时光带来的成熟与稳重。
“姐姐。”
两姐妹抱头痛哭。
姚婉宁听到她喊话,反应就是再慢也知道不对头了。
姚婉宁脸上的笑意一僵,露出慌乱之色。
“……”姚婉宁受她情绪感染,也不由露出笑意,只是听到‘太祖遗体’几个字,那笑容又逐渐僵硬。
“‘他’是蛊惑了你的妖邪。”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仿佛有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禁锢着她,使她不被姚守宁拉走。
“我跟他在梦中成婚,他夜夜来陪我,我,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了他。”
她颤声喊了一声,“可,可‘他’是妖邪啊。”
“别哭了。”姚婉宁抽了帕子替妹妹擦脸,一面温声道:
“你的这种‘喜欢’,是受到他的引诱与协迫。”
‘咚——咚——’
家里庭院内积了水,为了方便人通行,柳氏令人搬了几块半尺高的石块铺垫在水中。
“但在梦里不一样。”
一道温柔娇细的女声响起,说话的同时,苏妙真转过了头。
陆执那边并没有消息传来,而姚家里则是恢复了难得平静的时候。
说完,姚守宁便感觉怀中抱着的身躯重重一抖,接着姚婉宁的胳膊将她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