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陆执与陆无计父子满身湿透回府,正好便见了这一幕,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由加快了回府的脚步。
长公主还在对着陆执骂:
“一回来就气我。”
“实在不行,考虑第二个方案算了——”
长公主一见儿子回来,先是一喜,接着想起他否决了自己的提议,顿时双眉一竖:
“你说什么?什么不要?”
温太太看到这里,突然就觉得自己是真的错了。
柳氏应了一声,看向温太太,她还想说话:“柳先生,是我有错,但错不及儿子,我的儿子天资聪颖,又心怀抱负——”
“温太太,你看我们家老爷不在,家里杂事又多,便不留你们了。”
“温太太。”柳并舟出声道:
“今日不宜说这些。”
人是受天道喜爱的万物之灵,修行远比妖类要便利得多。
“回南昭?”
“不会的。”姚若筠笑眯眯的道:
“上次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家里还有要事,我便先回去了。”
他抓了抓耳朵,长长叹了口气:
“一步错,会步步错的啊!”
若是以往,温太太定不允许他做主,可此时她已经乱了章法,再加上儿子的表现似是与以往不同,她失去了强硬的底气,最终只能含泪点头。
“要是我的推算出错,那这个麻烦就大了。”
柳并舟的神色逐渐坚定,道:
柳氏翻了个白眼,怏怏道:
“我们说话,你来多什么嘴?”
它声音尖利,接着又看向柳并舟:
姚若筠将温家人送到门口,打了伞站在屋檐下,看温献容舍不得离开,便微笑着催促了她一句:
“回去吧,外面雨大,又冷。”
你自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柳氏这话虽没说出口,但字字句句都透出这个意思。
她交待曹嬷嬷去取钱,曹嬷嬷哪里有不应的,正在这时,柳并舟也取出一叠银票,放到了桌子上,并敲了敲桌。
“……”
她的目光落到了温景随的身上,暗暗的叹了口气,将欲说出口的讽刺咽回了肚中,不再出声。
陈太微在三十一年前就见过柳并舟,这个年轻人非常有才华,且很有天份,被张饶之亲自带在身边教导。
“看来果然有蹊跷。”
他对儒门的手段十分熟悉,深知他们可以不受年纪、身体的限制。
姚守宁一见陆执,十分欢喜,连忙绕到长公主左手边来想与他说话。
一到将军府上空,仙鹤便开始发出长鸣。
说完,又酸溜溜的补了一句:
“再说了,她今日骑鹤而飞,不知道有多威风,说不准早将这些小事抛到脑后。”
他说完,见温献容神情有些怯生生的,眼圈泛红。
更何况长辈们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事到如今,再纠缠也是无用,不如先回去,后面再想其他办法。
若姚守宁今日无法说服长公主出手疏散城中百姓,若神都城熬不过这一场浩劫,他可能会身死道消,陨落在神都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