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
陆管事等人神情惶惶,半信半疑——之所以没有全然怀疑,是因为众人亲眼看到姚守宁骑鹤而来,显然她说的这番话,是受了她身后的那位儒家大人的指引。
太祖当年杀妖立国,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而七百年后,这位曾经的先辈成为了害人无数的妖魔,这是一个极大的讽刺,消息一传扬开来,恐怕民心当场就要崩塌了。
陆执先前还有些闷闷不乐,此时见她一笑一谢,便什么别扭都没有了:
“你如果喜欢,还有。”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
“你们猜,这道士怎么说?”
那虫子长了长长的喙针,脑袋被捏得粉碎,但唯独这喙针不损。
更何况事情到了现在,关系到多人性命,也由不了她隐瞒了。
“若是吸收天命之运,便是受天道之助,民心所向,成就非凡霸业,是为一代雄主;但若吸收的是怨气、厄运,那么便有可能成为天下一等一的邪魔,为祸苍生、人界,成为绝世魔主。”
“今年接连两场大雨,我就觉得不对,如今祸事果然来了。”陆无计叹了一声,“真是多事之秋。”
这位大将军严肃的脸上挤出一丝若隐似无的笑意,将很不高兴的妻子搂入怀里。
热气带着茶香袅袅升起,世子站在她身侧,仿佛每一次两人单独行动的时候,成为她身旁坚实的守护。
他话音一落,果然就见徐相宜、周荣英等神武门的人接连飞身而至,轻盈落至屋檐之下。
长公主一见他不听自己的话,眉头一竖,正要发火,却一下被陆无计拦住了。
世子笑意一滞,双眉皱起,出手如闪电,一把将姚守宁的披风领子揪住,恶人先告状:
从外表看来,不像是蚊子,那发光的肚腹倒有些像萤火虫,但却又比萤火虫更狰狞、更大一些。
她说话时,眼角余光见到有豆大黑影往她飞了过来,翅膀震动间发出‘嗡嗡’响声。
他当日被段长涯无心点破心意,初时恨不能立即见姚守宁,可随着时间流逝,竟心生胆怯了。
陆无计看着众人凝重的神情,补充道:
“不仅如此。”
周荣英点了点头,道:
“世子与守宁小姐说得不错。”
在场几人都非寻常人物,一眼就认出了这些红光不大正常,似是带着一股若隐似无的妖气。
陆执却不理她,而是肩膀一压,高大的身形如泥鳅般躲过母亲的指掌,钻到了姚守宁身边,才小声的问:
“你怎么来了——”
姚守宁心中有些不安,但有了长公主的话,便并没有躲闪。
至于后续的赈灾事宜等,以长公主等人的精明,应该是可以尽量安排的。
长公主听到姚守宁提醒,微微一笑,摊开了掌心:
“一只受妖气玷污的小东西。”
“这个道士是不是陈太微?”
他以前不知者无畏,与她说笑打闹,全无顾忌。
陆执聪明非凡,而姚守宁则又有预知之力,两人十分有默契:
“他说,你会死在道门之手?”
“洪水入境之时,如果毫无防备,恐怕会造成神都城中大量的百姓伤亡。”
当听到夜里暴风雨急,风雨之声掩盖了钟响的传递,使得洪水如入无人之境的冲入神都城时,所有人的面色都异常凝重。
世子感受到这位性情古板的长辈略有些不满的瞪视,怏怏的将手一松,后低头小声在姚守宁耳边道:
“你稍后别跑,我有话跟你说的。”
那身体本该是黑色,但腹鼓处却一鼓一吸,透出一种红气,使得它呈现出红褐色,有些诡异。
“你想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