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凶神,普通人拿什么来斗?
大家心情有些沉重。
她想起夜探齐王墓时,自己神魂出窍,来到皇宫时,看到月夜下那怀抱骷髅的艳鬼举手掐算的那一幕,越发肯定内心推测。
长公主倒是想得通,十分冷静的道:
众人心情沉重,进屋之后坐定。
“兴许经历此事之后,我的修为还能再进,这都是托了守宁小姐的福,所以长公主说得不错,我这三作揖,还是仗着痴长了年龄,占了你的便宜,千万不要受我几礼,便心生不安,那绝非我本意。”
朱姮蕊与丈夫目光对望了一眼,两夫妻一下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不瞒守宁小姐,我年少之时,曾遇到一位道教中的前辈高人,替我算过一命,说我生来与道教有缘。”
与当日在城东茶寮之中的邋遢打扮相比,此时的周荣英穿了一身灰白儒衣,头发全部以簪子束在头顶。
“走,先进屋再说。”外头风大雨大,寒冷无比,陆无计一挥手,杜嬷嬷知趣的下去准备热烫的茶水。
“公主,白陵江今夜会泛滥!”
但听朱姮蕊吐槽完,心中十分认同,不停的点头。
“河堤年久失修,洪水冲破河堤,是十分有可能发生的。”
“这种吸收气运的能力,既能吸收好的气运,也能吸收怨气。”
就在这时,陆执俯身在姚守宁身边小声的道:
“这段时间以来,我跟我爹都沿白陵江岸而走,”有时也试着潜入水中,“我们想要找到邪气浓郁之处,找到太祖藏身之地。”
在那怒目金刚之影的辗压下,陆无计指间兀自挣扎的虫子一下就被捏爆。
“这次灾难,无论如何,一定要顶住。”朱姮蕊说了一句。
世子等人也并不以为意。
他露出笑意,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变得柔和了不少:
姚守宁点头。
他的话使得众人面面相觑,几乎有些不敢接着往下听了。
周荣英也不回他,接着往下说:
“无计。”
说到这里,他长长叹了口气:
“我娘不耳背。”他提醒了一声。
于是她还未坐定,便说道:
“我‘看’到了,今夜白陵江决堤,将帝都的瞭望台冲垮了。”
姚守宁点了点头。
二人说法不同,但意思却都是同一个。
姚守宁挣扎了几下,发现难以挣脱,以为世子生出恶作剧的心,有意捉弄自己,便索性放弃挣扎,冲着长公主喊了一声。
“这个道士说,我将来会死在道术之下,无法善终。”
少女的声音越说越小,就在这时,坐在身旁的陆执伸手拉了拉她衣袖,她紧张得咬着嘴唇,感觉到世子的动作时,下意识的转头。
长公主伸出蒲扇似的铁掌,精准的将那黑点抓在掌心,用力一握,运转真气将其辗死。
陆无计强压下心中的焦虑,说道:
大庆朝建立七百年,中间历经不知大大小小多少灾难、波折,百姓的怨气通天,照周荣英所说,太祖遗体受到玷污之后,如今力量不知有多恐怖。
“守宁你来就是为了此事?”
姚守宁一看,便认出是他身后所背的阴神,据陆执所说,此乃佛家凶神附于陆无计的身上。
“……”其实姚守宁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周围都是长辈,她想起柳氏以往教导,便强忍住吐槽之心。
陆无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