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恨不能‘河神’立即现身,让他一展身手。
他感到有些心慌,因此索性守在温家大门口,等着姚守宁归来。
世子坐在车头前,侧头去看她:
“外头风大雨大,你把帕子放在这里,快进车中。”
他如遭重刺,几乎站不稳脚。
没有什么比在心上人面前吹牛,结果被人揭穿更尴尬的事了!
陆执恼羞成怒。
先前姚家发生的事在他脑海里不停闪现,柳并舟与柳氏说过的话,以及神态被他一一分析,寻思要如何去克服困难。
打完就心虚了。
他心中如揣小鹿,有些忐忑不安,自暴自弃的想:如果姚守宁要说‘温大哥更重要’,他肯定扭头就走,从此再也不理她了。
柳并舟当时说过,姚守宁骑鹤前去,再请将军府的人送她回来,若将军府的人送她,必会从温家大门前经过。
若是以往,他是绝不认输的性格。
他想起自己上次灰溜溜的败走,事后暴躁又失落,如今自己卷土重来,温景随竟然什么都没看见!
“你快点再给我擦擦脸。”
他能感觉到少女这一刻对他毫不设防的信任,一种巨大的欢喜将他淹没。
陆管事今日准备的马车是用了心的,装饰简单,却又处处透着细致。
世子恶声恶气的喊:
“嗯!”姚守宁用力点头。
当时他信心十足,语言锐利,将那位世子逼得狼狈而退,略占上风。
姚守宁等了一阵,见他只是望着自己不说话,不由又提着裙摆下了台阶,站到他面前,探头问了他一声:
“世子怎么了?”
因此这些话,她只能跟陆执说。
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的娘了。
但世子从小被打,如同练功,头皮坚硬,这一下根本不痛不痒。
她很想相信世子,可自两人相识以来,每一次他不说豪言壮语便罢了,一旦说下大话,次次都被打得落花流水的……
温景随想到那日凌晨,自己与那位世子擦身而过,言语交锋。
少女欢快的将帕子往车内一放,接着就要跳下马车。
如果他真不理她,从此她撒娇也是对着别人,说笑也是对着别人,兴许下一回就轮到温景随驾着马车,带着她,耀武扬威从他家门前经过……
世子以手肘撞她,她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僵峙的气氛一下又重新缓和。
她打断了陆执的话:
“好。”姚守宁收拾了心中的不安,应了一声。
但那可是她外祖父,是她的亲人!
有些话,她在将军府时说不出来,虽然在场的诸位长辈对她很是关切,也很为柳并舟担忧,可她看得出来,众人对柳并舟更多的是佩服,而且大家的心思都被洪灾以及即将化身为邪魔的外祖吸引住,相较之下,柳并舟以身硬护神都城的事,属于大义之举,纵使身死,也死得其所,便自然排在了这两场大祸之后。
车子从温家大门前驶过,陆执有些遗憾那位对手不见影踪。
纵使大雨滂沱,但温景随依旧看得出来,这两人正有说有笑,彼此亲近熟稔,毫无隔阂。
她小声的哔哔,世子飞扬的神采一下僵住。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温景随突然丧失了外出的勇气,这一刻他竟没有信心能够插足其中。
可是他不甘心。
而就在这时,马车经过温家大门前,世子心中激动,一股战意从他心中涌起,他热血沸腾,高高扬起了下巴,目光从姚守宁的脸颊往她身后看去,见到的是瓢泼大雨,以及温家紧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