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滴血珠落下,柳并舟的神态便惨淡几分。
“皇上——”
她心生不安,急切的想要寻找自己的家。
姚守宁回道:
“外祖父说:‘请世子转告长公主夫妇,今晚子夜时分,务必使神都沿白陵江岸的百姓全部迁走。’”
“你在白陵江底,发现了什么?”
这些细长的虫蜮铺垫在河流底部,散发着浓郁的妖邪之气,“我们靠近的时候,险些被缠住,挣脱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此时的他须发皆白,脸上已经出现皱纹,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之多,如距离大限之期不远了。
一股无形的霸气散逸开,那‘河神’银白的双目冷冷望着远处。
陆执点了下头,眼神坚定:
“我会保护好守宁,绝不让她出事。”
洪灾来临之际,他提前得知了消息,却并没有以浩然正气护住神都的打算,反倒遣了姚守宁前来送信,这其中举动便值得人深思。
“——这恐怕意味着,在柳先生心里,洪流、虫群都非真正的危机。”
“儒家之中,有浩然正气,可克妖邪。”
“在这样的危急时刻,柳先生如果仍然没有出手的打算,那么——”
她看了一会儿,终究是看出一些端倪来了。
‘他’站在那里,黑气翻涌在‘他’身侧,几乎将天空全部遮盖了。
一想到这里,姚守宁顿时发慌。
作为儒家传承之人,柳并舟定然也知道浩然正气可护住城池。
“公主,公主,我看到我外祖父了,他,他——”她想到幻境中的那一幕,眼泪夺眶而出,哭着道:
“他在守护神都,对抗‘河神’!”
陆无计叹了一声:
“我就怕是,这些冬季出现的蚊虫,恐怕是这河底虫蜮进化而来。”
柳并舟的喊话声中,已经带上了儒家特有的‘劝说’之力,字字带着直刺人神魂、肺腑的力量,意欲唤醒‘河神’残存于这具身躯之中的本能意识。
他说话时,是以丹田凝气而发,声如洪钟,神情坚毅的劝说:
“这里是您当年打下的江山,是您亲自主持建造的城池。这神都城中的子民,曾拥护您、崇拜您,也曾受到您的保护!”
“我先派人购买粮食、药材等,并征集房舍,用以安置迁移的百姓。”
“计哥。”长公主转头看向陆无计,说道:
“我这师弟,可非同一般。”长公主提到柳并舟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很是有些骄傲自豪的样子:
“他这样做,我怀疑是已经窥探了先机,所以才另有谋划。”
她记忆力极佳,将柳并舟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复述出来。
徐相宜的话音未落,姚守宁却觉得神识一个恍惚。
周荣英默默点头,说道:
姚守宁在那金光之中,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话音一顿,下意识的转头往朱姮蕊等人看了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父母家人又在何处?
视线逐渐适应这股灰雾之后,她看到这些灰雾实际是一种诡异至极的妖气,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水面之中。
姚守宁惊恐交加,喊了一声:
“外祖父!”
“这些虫蜮细长如丝线,如水中杂尘,密密麻麻,开始我跟阿执下水时,还以为是被冲动的河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