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表情更加严肃:
但他耗力过度,每说一个字,七窍之中便血如泉涌,看上去恐怖极了。
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沉稳与自信:
“我不会让师弟失望的!”说完,又回头看了姚守宁一眼:
“守宁回去和你外祖父说,他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次的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让他放心。”
姚守宁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些秘闻,既觉得不可思议,又十分感兴趣,听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放心。”朱姮蕊站起了身,眼神明亮:
“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应该由某一个人去牺牲。”她说道:
初时的惊惶之后,姚守宁很快镇定下来,知道自己是再一次看到了未来。
“你外祖父原话是怎么说的?”
“看样子我们猜得不错,我师弟在当年的‘应天书局’上,应该提前得知了这些消息,准备死守神都城。”
“传闻之中,七百年前的大儒张辅臣老先生,曾在危难关头,以一己之力,施展浩然正气,形成护罩,护住了一整座城池,不受妖气的入侵!”
“这些虫蜮身上的妖气,与先前被蕊蕊拍中的蚊虫身上的妖邪之气如出一辙。”
“我得抓些蚊虫,回去看能不能调配一些药剂。”徐相宜也跟着起身。
喊音一落,她‘腾’的站起。
而这蚊虫受妖气玷污,生命力极其旺盛,若是普通百姓遇到,又该如何是好呢?
“相较于洪灾,我倒是觉得,这些虫群的威胁要更大得多。”
“守宁,伱怎么了?”
——而在那光罩之内,她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房舍。
柳并舟要想施展这样的术法,也是燃烧自己生命、修为作代价的。
正如众人之前猜测的一样,白陵江今夜的泛滥成灾,以及驱赶着妖气的蚊虫,都只是一个做好的局,针对的是柳并舟其人。
徐相宜苦笑了一声,接着往下说:
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隐约出现了一点金芒,与这铺天盖地的黑气相抗衡着。
但这些带着妖气的虫群一旦进化,倾巢而出,不知会给天下带来怎样的浩劫了。
这也许关系到将来不少人的生死,姚守宁不容许自己退缩,努力瞪大了眼,想要找出这一次预知之境给自己带来的线索。
柳并舟铿锵有力的开口。
陆无计说到这里,忧心忡忡:
长公主有些担忧,问道:
“我们在河流底部,发现了大量的虫蜮。”他伸出一只手:
“公主,我不想他出事,不想他出事……”
朱姮蕊此时没有功夫再留她作客了,只得看了陆执一眼,沉声道:
“儿子,你送守宁回去,务必要将人安全送回家中,送到你师叔手里。”
朱姮蕊这个人极其护短,哪怕她与柳并舟才相识不久,但凭借张饶之的名号,以及对姚守宁的好感,使得她对柳并舟的人品极其信任,半点儿都没有怀疑他。
纵使洪灾将至,妖邪即将现世,但她一扫以往大大咧咧的神色,话里行间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她往那一站,便如定海神针,纵使狂风巨浪也无法掀动她半分,给人极大的心理安慰。
“我师弟修为不弱,又非懦弱、自私之人。”
姚守宁转头去看世子,眼中带着担忧,心里却在想:世子只提寻找太祖踪影,但对遇到危险之事却绝口不说,自己欠他的人情可欠大了。
朱姮蕊没有被吸到血,便已经身手敏锐的将蚊子拍在掌中。
陆执等人俱都浑身是伤,长公主衣袍带血,徐相宜等重伤倒地,生死不知。
“我这就出门,去寻顾焕之、楚孝廉,让他们和我合作,先兵分数路,一面筹备粮食、物资,一面准备安置这所,同时敲响城内外钟声,派出衙役,通知大家撤离。”
长公主神态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