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锦盒中的那粒丹药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光泽暗淡无比。
柳氏见女儿神色间带着哀伤,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得看了丈夫一眼,姚翝就问:
也就是说,昨夜陈太微的本体留在宫里,同时又施展分身之术前往追杀姚守宁与世子。
“姐姐来了?”
她看向姚婉宁,却见姚婉宁微微松了口气的样子,接着低下了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说完,便将当年简王妃与简王不合,并怒而阉割了他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姚守宁有些失望,接着听柳氏急急问道:
“‘河神’是谁?”
“守宁暂时不说,自有守宁的理由。”柳并舟摆了摆手,道:
姚守宁总觉得姐姐好似对‘河神’身份并不是很在意——她心中突然生出一个诡异的念头:莫非姐姐早有预感了?
他说完,眼角余光便见那盒内丹药在失去妖气之后迅速化为雾气,正在飞快瓦解,顷刻功夫,便缩小了一圈体型。
“这静清真人是谁?”姚若筠弱弱的问。
大庆尊儒重道,道家各种法门也都在大庆盛行。
“守宁——”
“说当年事发之后,先帝令她守在庵堂,庵堂之中有一条地道,直通地底迷宫。”
姚守宁的头发半干,挽了简单的发髻便出来,她走到姚婉宁身边坐下,接着在众人注视之下,才将昨夜入齐王墓,最后与世子一道被封印在迷宫之中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纵然已经知道辩机一族觉醒之后的力量非常人,可柳并舟想到这些往事,神色依旧有些激动:
“事后,‘他’还曾派了侍人前去寻顾后前来劝和。”
“我们正危险时,后来我似是听到了有人在喊‘他’名字,便将他召唤走了。”
“本来应该顾后出面劝阻,但皇后似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迟迟才来,皇上被打得口吐鲜血,险些命都没了。”
姚守宁就点了点头。
更何况太祖遗躯遭妖邪玷污,事关皇室,她要等陆执那边有回应了才能说。
“外祖父,这丹药……”
姚翝有些失态的站起了身,面露喜色。
柳并舟苦笑了一声,淡淡斥了柳氏一句:
“别胡说,这是皇上亲手所炼制的。”
直到他一声呼喊,众人这才回过神。
“后面世子被他附身——”说到这里,姚守宁看了大哥一眼,姚若筠连忙下意识的捂住脸,接着听妹妹又道:
“然后我糊里糊涂的……”她皱了皱眉头,想起昨夜如梦似幻的离奇经历,犹豫着道:
“似是碰到了一群长辈,其中一位老先生教了我个方法,将他驱赶走。”
她陷入回忆中,没有发现柳并舟在听她说到此处时,眼睛发亮,大声的道:
这话一出,如石破天惊,将姚家人强作的平静打破。
“那之后你与世子是如何脱困的?”姚婉宁也觉得后怕,连忙拉了妹妹的手问。
见到姚守宁的那一刻,他虽未说话,却长长的松了口气,胸前握成拳的手松开,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不错。”柳并舟的神色十分微妙,他给姚守宁一种似是早就已经知道昨夜发生的一切事的感觉:
“昨夜我们入宫之后,他一直留在宫中。后来皇上行事张狂,惹怒了师姐,便挨了打。”
地底密道藏有龙脉,且‘河神’就是太祖一事影响太大了,不宜此时就公布。
姚守宁收捡了心情,回答道:
“守宁就因为探查‘河神’身份,所以耽搁了许久?”
他花白的长发半挽,穿的还是昨夜入宫面圣时的紫袍,显然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梳洗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