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怔了一怔,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姚守宁。
时至今日,他与当日已经完全不同,拆信的同时已经下意识的俯身下来,与姚守宁分享。
当日幻境之中,他抓到的那封花灯之上的信纸上也透露出怀孕三月的字样,如今再与面前的信相对比,陆执哪里还不清楚自己抓到了关键的那封信呢?
姚守宁说的话果然是真的,数个月前幻境之中发生的那些事,没想到竟是今日的情景再现。
姚守宁回头向他嫣然一笑,突然再度往前。
但越是接近这摆摊的地方,河灯便越多,密密麻麻,远远望去,便宛如点缀了满天星辰的银河。
“走,我们去找那个书生的摊子,先打听莲花灯!”
姚守宁点了点头,也提步跟在他身侧。
陆执将那信纸拆开。
“怎么回事啊……”河边放灯的人见此情景,略有些不满,深怕两人的到来踩翻了河面漂浮的花灯。
她有些迷茫,喃喃的抬头去看世子: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
此时的世子一扫以往的骄傲,变得温柔而又有耐心:
这种景象她似是在哪里见到过,引起了她脑海里的回忆共鸣。
“先不管其他的事。”
姚守宁转身想往河畔走,世子还望着远处的人群:
“我到时问一问他的花灯,以及这样的摊子开设了多少年——”
她似是想通了什么,两只手同时拉住了陆执的手腕,强忍兴奋:
水声被踩响,阵阵涟漪荡开。
“当日幻境之中,我们捞到书信的时候,水没到哪个位置,你还记得吗?”姚守宁靠在他身侧,小声的问了他一句。
他心中生出怜爱之意,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安慰她道:
“快到了。”
‘哗啦!’
“回来,回来!”
灯光照耀之下,那纸面上映出画好的花草、美人等。
“我家,‘河神’出现的那晚,大水冲来时!”
她的神情怔然,一双大眼睛似是失了神,满河灯光映入她的眼中,仿佛在她眼里嵌入了点点斑驳的光辉。
河面浮满了荷花灯,顺着水流而下,有些灯行至不远,便逐渐沉入水里。
两人顺着河岸往前走,约前行了百来丈,果然就见到前方十来丈开外立了一根细长的竹竿,竹竿之上挂了数盏各式样的花灯。
姚守宁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河流的方向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呼唤着她。
夜色下,少女泪眼迷蒙,那张夹杂着无助与信任的脸狠狠的撞进了陆执的心里。
陆执话音未落,姚守宁眨了眨眼睛,逐渐回神。
她总觉得有个答案似是要呼之欲出,但这真相却似是被禁锢住,差一个破开迷障的契机。
世子心中豪情顿生,拉了姚守宁的手往前走:
其实从她与世子靠近河边后,便能看到顺流而下的灯火,只不过那纸张浸水之后未必能漂远,中途极有可能便沉入水里,所以下游见的数量不太多。
陆执这次再度惊叹出声。
事隔数月,当时他对姚守宁的感觉复杂,防备有之、好奇有之,同时带着少年的傲气凌人,哪里知道后来他竟会与姚守宁生出这样的渊源。
姚守宁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向他挤出一丝笑意,勉强点了下头。
有人还商议着想要下水来救,听得姚守宁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温暖。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世子却与她心有灵犀,闻言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