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姐姐。”姚守宁一把抓住了姐姐的手,道:
大庆建立时,太祖的年纪是在三十五六。
姚守宁也张嘴,与她异口同声道:
“自上次梦中别离,你已经许久不再出现……”
姚守宁听她说到与‘河神’之间的约会,虽然已经知道姐姐可能对‘河神’心生感情,但此时再听,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姚守宁目送世子离开之后,这才深呼了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对。”
这会儿的姚守宁浑身湿透,脚上、裙摆全是沙子,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的幻境之中。”
‘河神’的阴影沉默的站在姚婉宁身后,在‘他’的肩头之上,坐了一个婴童之影,此时一双胖乎乎的小手交握,好奇的偏头打量着姚守宁,发出‘吚呀’的声音。
“那日你跟世子做了交易,请他帮忙拦截,拦截……”
“我俩到了城南之后,趁着夜色,看到了有人手中提的花灯,便赶到河边,果然见到了满河放的花灯。”
“今晚我跟世子准备去河边寻花灯。”
“……你发现了?”
“你们下了水。”
“我也不指望他能干什么大事,未来只要他能好好活着,不要给姚家带来祸患,现在外祖父来了,镇魔司想必也会……”姚婉宁初时听妹妹这样一说,还以为这是她对自己腹中胎儿的祝福。
姚婉宁面带羞涩,眼中带着幸福之意:
身怀有孕是她最大的秘密,除此之外她已经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给妹妹听。
姚守宁在江边看到那封写给‘河神’的家书时,便已经饱受冲击,可此时亲眼目睹这一幕时,却觉得眼眶发热,心中酸涩不已。
她放下了头发,脱了外衣,说话的同时已经取下塔在屏风上的衣裳,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望君归来。”姚守宁说道。
此时越是离房间近,她越是平静,当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时,她定定的站了片刻,接着推开了房门。
“大庆朝后继有人,大庆朝后继有人!”
说到此处,姚婉宁顿了顿,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发丝,接着往下说道:
“纵然我可能会因此生死,但只要他能活着,看看这个世界,我便心甘情愿,虽死无悔……”
“嗯。”姚守宁点了下头,轻轻应了一句。
如今他在梦中与姚婉宁幽会,若是他以真实面目与自己的姐姐相见,而非施展妖术遮掩他如今面貌,姚守宁大胆猜测——在梦中与姐姐成亲、相会、亲近的人,究竟是七百年后已经妖邪化的太祖,还是七百年前,正当壮年时的太祖呢?
她话音一落,姚婉宁顿时险些惊叫出声。
姚婉宁动了动嘴唇,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浑身的力量在此时一下被卸净。
“我是说,你看到的他,是大约几岁,长什么模样?”
此时想来,‘河神’的烙印是真的,梦中的婚礼是真的,那么姚婉宁身怀有孕便并非不可能的事。
如今想来,这种异变,兴许与姚婉宁有关。
而这会儿姚守宁说的话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她在地底龙脉时见过‘太祖’的遗体幻象,那时的太祖已经年近五旬,虽说身材高大威猛,但对姚守宁来说,已经是半百老头儿,一想到这样的人和自己的姐姐在一起,甚至异常亲密,有了孩子,她心里就生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她气恼之下喊完这话,突然意识到是自己生得太晚。
“也许,他……”姚守宁想起了一些往事,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将来并不一般——”
不知是谁先小声的抽泣了一声,打破了满堂的沉寂,姚守宁深吸了一口气,缓步往姐姐行去。
从当日房屋破损的情况看来,那一夜战况严重,不止是世子受了伤,姚守宁的手掌也伤得十分严重,只是后来大家都没有再提这事儿,‘河神’自此后真身没现,反倒阴魂出现在她梦里,算是暂时了结。
“不止是如此。”姚守宁摇头道:“在下水之前,我就已经看到了你的身影,只是当时人多,还没来得及等我喊你,便又发生了一些事,我再看时,便没找到你,还当我看花了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