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知了姚婉宁怀孕的秘密,便相当于变相的替姐姐承担了一定的压力。
“姐姐,天元帝是太祖的儿子。”姚守宁看着她,轻声道:
“我怀疑,他就是……”
姚守宁若一旦获得了传承,陈太微与张饶之之间的约定自然便破灭,到时才是姚守宁真正的危机。
这个事情姚婉宁听懂了,她虽不知妹妹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却仍是强忍心慌,点了点头。
“不,不危险。”姚守宁摇了摇头,心中却想起了今夜见过一面的陈太微。
可柳并舟却希望先找到那一根特别的枝条,她只好按捺下心里的焦急,下意识的抬头往柳并舟的头顶看去。
柳氏便让人将姚翝平日练功的一些石锁堆在了角落处,前两日姚翝试图练功时,她看了一眼,发现那株白玉兰树底下生出了一枝新芽。
有了目标之后,她再寻起来便不如先前一样无措,而是有意识的寻找外形、大小相仿的枝条。
在自己递上那根枝芽时,外祖父头顶簪发的枝条便消失,两者之间必有联系,她隐约感觉到:自己递上的这根枝条,兴许就是外祖父头上一直簪着的那一枝。
姚守宁本以为自己对于姚婉宁的孩子的感受应该是复杂的、不知所措的,但血脉亲近乃是天性,姐妹两人贴近的时候,所有的忐忑与担心全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感动与温柔。
她也感动于姚守宁对自己的支持,可她仍觉得姚守宁所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可在姚婉宁的面前,她又怎么忍心说出来,让自己的姐姐担心?
天元帝是她的儿子!
“别急,慢慢说。”
她对于‘河神’虽心怀芥蒂,但碰到姐姐肚子时,那种感觉又完全不同。
正说话功夫间,外头的人也进内院来了。
“我当时想到天元帝,不知为何,便觉得心中有些难受。”
姚守宁听闻这话,心中一跳,只当他是要指点自己去寻找‘空山先生’,忙不迭的便应了一声,跟他出门。
杯中茶水还热,雾气冉冉升起,使得满室茶香。
“什么……”姚婉宁低呼了一声,但心里却又觉得并不吃惊。
如果想要将姚婉宁的孩子送回七百年前,她必须要在此之前找到自己的老师才行。
——这也是之前数次见面,他仅吓人而没有真正动杀招的原因。
这一幕无论看了多少次,姚守宁都觉得十分神奇。
“外祖父——”接着她看到了拖拽着石锁链,胀得面红耳赤的姚守宁,顿时大吃了一惊:
“守宁!”
在柳并舟注视下,姚守宁走到庭院角落,看到一株不知名的小树,照着柳并舟的要求,折下了一根树枝,转身递向他:
“外祖父——”
“应该——问题不大。”
“这应该就是,你要的那支。”
“我在进齐王墓时,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姚守宁抿了抿唇,道:
祖孙二人进了屋中,屋里的桌案上只摆了一壶茶,两个斟满了茶水的杯子。
“佛家讲究缘分。”柳并舟正色道:
“我虽然现在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枝条,但当你拿到对的那一枝过来时,我们便知道了。”
姚翝练功的石锁重逾两三百斤,她随意一扯,哪里扯得动。
“守宁,你在干什么?”
她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枝芽,递到柳并舟的面前:
“有什么?”
姚翝目瞪口呆,柳氏望着女儿,久久不语。
“外祖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