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女儿与陆执出门,结果这么早回来,且满身狼狈,下午出门时明明穿得新衣裳,此时看上去脏兮兮的不说,竟似是已经湿了。
“你在这屋中、屋外,或任何地方,折一枝树枝给我。”柳并舟以为她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要求,便又道了一声。
世子有武艺在身,借他的剑砍,这样寻找起来便快得多了。
在他头发上,簪着的是那支木枝,枝条舒展着,几许嫩叶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你梦到了一个男人……”
再念起‘天元’二字时,她越发觉得亲切,竟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嗯?”她情绪有些失落的下意识应答,接着惊讶道:
“外祖父,您怎么知道是我?”
她身怀有孕,最初的时候必定感到惊慌且羞耻,所以不敢跟父母说。
她忍下心中的不安,快步迈出房间,往外祖父暂居的厢房行去。
少女不明就里,乖乖点头。
“你是说,你能,能将我的孩子,送回七百年前,送到,送到你姐夫手中?!”姚婉宁杏眼圆睁,不敢置信的低呼。
这一次他说得十分详细,姚守宁一听就明白了。
她后面偷偷问过柳氏,柳氏也只道不知。
“……”两姐妹聊的重点在孩子,姚守宁虽然觉得‘姐夫’二字实在别扭,但她仍强逼自己下意识的忽视了这种感受,点了点头。
当着姚婉宁的面,她自然不能露出颓废之色,便作出自信满满的样子,以安姐姐的心。
这是那株枯死的白玉兰树下新长出来的苗,可惜柳氏应该是没注意到这一点,让人将枯树强行挖走,欲换新树栽种。
“守宁你大晚上的在折腾什么?”
“外祖父当年参加过‘应天书局’,这个书局曾是我族一位前辈所召开的。”
“放心吧,没事的。”
她是知道妹妹的血脉特殊,对于一些事预知能力极强,她既然这么说……
他的眼神里带着包容、怜悯,仿佛将这个外孙女内心所有的彷徨全部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什么契机?”姚守宁抿了抿唇,问了一声。
柳并舟见此情景,心中很是高兴,觉得这个外孙女果然冰雪聪明。
可如今历史已经改变,今夜她与姚婉宁说的话虽是猜测,但此前种种已经显露出了预兆。
她开始还急于想完成任务,再接着商讨姚婉宁的事。
她与‘河神’梦里成亲,已经扰乱了历史,许多情况发生了改变。
他这样一说,姚守宁顿时露出为难的神情:
隐瞒的时间长了,便变成了羞愧,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姐姐,我可以在时间里行走。”姚守宁解释了一句,但她说完后,见姚婉宁仍似懂非懂的样子,忙就补充道:
她望着妹妹,有些怯生生的问。
“……”姚若筠的笑意僵到了脸上,被看得有些委屈。
姚守宁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大庆朝自此后继有人!”
姚守宁此时已经将所有的杂念抛诸脑后,她脑海里只记得那一根新生的枝芽,总觉得那一株新芽格外特别。
“我也想要寻找一个希望。”柳并舟温声道。
“树呢?!”她惊呼出声,缓缓往那角落走了过去。
“我想起来我生辰那夜,我们聊天的时候,提到孩子,你记得吗?”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姚婉宁却心乱如麻,不停的摇头。
陈太微虽说柳氏夫妇没有丧女之相,可他卦象之中却显示自己的父母仅有一子一女送终,也就是说,姚家终究会失去姚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