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出,姚守宁顿时好生为难。
“别想太多,好好将养身体,我不希望你出事,也不能让你出事……”
他下意识的将手一松,那原本被他抱在怀中的大捆折下来的枝芽落地,他将那株伤痕累累的,已经开始枯萎的枝苗接住。
柳并舟想要一支木枝!
可是这屋里哪支木条才是他要的?他说了不拘家里、家外,这范围可不小,树枝更是千千万万,外祖父只说想要,却没提树枝的名称、外表、粗细,自己胡乱寻找,岂非大海捞针?
她一时心思散乱,眼珠一转,又想:今晚应该将世子留下来。
她欲言又止,想起姐姐怀孕,突然流泪: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动,说道:
“可,可你要怎么送?”姚婉宁见她笃定,便勉强压住心中的不安,问了一声。
他这样一说,姚守宁只好点头:
“好吧。”
柳并舟含笑道:
“我们当时跟在送葬的队伍后面,顺利进入了墓穴之中。”
“你别慌。”
姚守宁没有理她,而是蹲下了身,将那枝被石锁压住的枝芽捡在掌心。
姚婉宁怔了一怔,接着迟疑道:“怎么,怎么送走?”
在她面前,一个蜷缩着四肢的婴童蹬了蹬腿,似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她掌心蹭了蹭。
因为钻了时间的漏洞,所以两人没有破坏墓门,这也是她第一次穿越时空。
柳并舟透过面前的茶雾,记忆回到了过去——
此时的柳并舟之于姚守宁来说,便如定海神针,她突然有了底气,直言道:
“外祖父,我想请您引路,带我找到老师。”
她犹豫了一下,直言道:
“我的能力目前并不完整,我还没有找到我的老师,获得完整的传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姚守宁心中不由有些着急。
“是!”柳并舟点头笑应。
这是姐姐全心全意想要维护的孩子,是她以血肉、温柔悉心养护的希望。
柳并舟转头之后,便看到了蒙着脸的苏妙真。
“没想到守宁力气竟然这么大……”姚翝叹息,接着转头去看儿子,眼中露出嫌弃之色。
可此时仅剩她独自一人时,所有的压力全都落到了她身上,让她觉得十分疲累。
她手里提了根木棒,一脸警惕。
那一年他正年少,意气风发,家中已有贤妻,膝下有了女儿,他拜大儒张饶之为师,正欲大展拳脚之时,一场应天书局改变了他的一生。
‘砰砰砰——’姚婉宁听到这里,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她心生遗憾,柳并舟还道:
“守宁,你再折一支。”
“守宁,你不要……”
姚家人此时几乎都在外夜游,偌大的房间中,只有姐妹两人凑近了低声轻语,场面说不出的温馨。
这个夜晚安静极了。
“有危险吗?”姚婉宁含泪望着妹妹,愧疚的问了一声。
姚婉宁病了多年,也曾熟读史书,自然知道天元帝的生平往事,知道他年少登基,可却承受了嫡长子早逝的痛苦。
她忍下心中的不安,摇了摇头,安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