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拉了姚守宁的手后退,远处有人见浪潮一波波卷动,急得大喊:
潮水缓缓落入江中,涌回数十丈外。
陆执犹豫了一下,安慰了她一声。
两人站在江流之中,似是唯有彼此。
而两人去年没有捞到河灯,自然也就谈不上改变历史——这根本就是一个相互矛盾的悖论。
“刚刚江水为什么出现异样?”
那信纸已经湿了水,这一会儿功夫,信上的字迹逐渐晕开,略微有些变形。
他转过了头,去看姚守宁:
“守宁,你没事吧?”
信上那熟悉而娟秀的字迹映入她迷蒙的泪眼之中,她眼里只看到:身怀有孕三月,望君归来。
“也许我们捞错了信……”
“守宁?”
“兴许是祭祀成功了——”
河边的水流形成束缚,缠住了世子前进的脚步,并将两人往江心的方向推。
不过他并没有贸然说话,而是安静的听着姚守宁继续说下去。
陆执并不是傻子。
“我为什么当时没有认出来呢?”她说着说着,眼睛又泛起水光:
她听到了世子内心的声音,知道他已经猜出了真相,可此时她没有承认的勇气。
世子之前虽说有猜测,可此时听到这话,仍是吃了一惊。
世子强忍不安,再去低头看那信件:
“自……梦中别离……身怀有孕三月……”此时的姚守宁方寸大乱,他试图从信上找到线索,能开解她,令她心情平静。
“是我姐姐的字迹。”她哭了一阵,宣泄了初时得到这消息的震撼之后,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河面没走的人急忙喊叫。
此时姚守宁空着手,可见那封信已经落于水中了。
两人脸色微变。
再到信上说:梦里别离,已经身怀有孕三个月。
而此时,只见那影子手里握着一封家书,似是在细细端详一般。
算算时间,姚家是在去年十一月出事,继而闹起了‘河神’。
“浪来啦!”
姚守宁勉强道。
大家发出劫后余生的喘息声、欢呼声,江潮缓缓平息。
姚守宁感应到密集的水气拍打到了自己的脸上,身下世子的身体紧绷,显然即将要到极限。
人群议论纷纷:
河岸近在咫尺,所有原本围在岸边放河灯的人此时被江面的动静吸引,转头就看到这惊险至极的一幕,都大声叫喊了起来。
仿佛自己一点头,便会立即失去姚婉宁。
陆执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姚守宁抱了起来,往河边的方向冲去。
她心中一动,突然将手一松——
“是不是‘河神’发怒了?”
世子问完,没有得到回应,不由急忙转头看她,姚守宁顿时惊醒过来,回头看他:
“啊?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