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捞到了与当日幻境之中同一盏花灯?”姚若筠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显得有些虚无飘渺而不真实。
柳并舟心情大好,交待了一声。
“有人殉情?”姚守宁好奇的问了一声。
只见苏文房手中原本提着的花灯落地,那灯架子摔裂,灯油流了出来浸湿了画了美人图的纸。
姚婉宁怀了太祖的孩子,也就是说,“太祖当年建立大庆朝也就算了,如今再生个儿子,再推倒大庆——”他八卦道:
“这岂不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陆执有些不满的看了她尖尖的小脸,有些怀念她之前面若桃腮,脸颊丰润的样子。
“是不是婉宁出了事?”
“龙运?”姚守宁听到这里,心中重重一跳。
柳并舟点了点头,目光柔和看了苏妙真一眼,接着才道:
“我觉得,我姐姐腹中的孩子,可能就是天元帝!”
七百年前的辩机一族徐昭曾预言,大庆朝三十一代而亡,而姚婉宁此时怀孕,且那胎象显出不凡,这不是巧合能说得通的事。
他手指动了动,想摸摸少女脸颊,却又没那个胆子,最终老老实实将手背在身后,深怕一时失态,做出不理智的事,受到姚守宁不喜。
这些话姚守宁已经说过,这会儿重新提起,必有深意。
“我与世子今日行至河边时,发现了有人手里捧着的与那日河中看到的相同的花灯。”
“到底怎么回事?”女儿这样一说,姚翝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我总觉得,她身上似是缠绕了一丝,若隐似无的龙运——”
自洪灾后,神都城缺医少药,但有了将军府的帮忙,柳氏的病倒并不缺药材。
……
“你放心,我们追查到这个地步,总有一天能解决这桩事情。”
“其实主要是为了查‘河神’,我想解决姐姐身上的烙印。”姚守宁老老实实的道。
“我当日与史嬷嬷闲聊时,并不知道我姐姐怀孕。”之后与长公主再提及太祖问话时,是她生日当晚,与姚婉宁谈过话后。
苏家三人转身离去,就剩了姚家后,姚守宁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他向柳氏问安,又转达了长公主的话,得到了柳氏气若游丝的回应。
“我最近没有睡好,我担忧我娘——”
她的声音脆甜,如金玉交击,可柳氏在听到‘怀孕’三月的刹那,却如遭五雷轰顶。
她知道了姚婉宁怀孕三月,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
柳并舟心中松了口气,看姚守宁神色迟疑的看着自己,似是拿不定主意,不由冲她含笑点头示意。
“对。”
姚婉宁转头过来,缠在她身上的龙气化形,形成一条缠绕的真龙之影,昂首于她身体上方,若隐似无的龙吟声随之响彻天地,吓得世子缩头躲避。
他在地底龙脉之中,接受了国运传承,系载了天命之力,与这人世间的气运相结合,使他对于真龙之力的感应份外敏锐。
但她仍想知道真相,因此强行克制住内心的冲动,并没有出声催促姚守宁。
姚守宁求救似的看了外祖父一眼,却见他只是含笑望着自己,一脸鼓励。
“……”姚守宁本来因为姐姐身怀有孕,且柳氏病重不起而愁眉不展,但此时却险些被世子逗得发笑,闻言不由忍笑道:
“你不要胡说!”
而这一切,都应该是他当年在应天书局之中提前预知到的。
还来不及说话,便见姚婉宁出来了。
“我们打开了那盏莲花灯,那灯是书信折叠而成……”
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
“我不……”苏庆春傻呼呼的开口,话没说完,便被姐姐掐了一把,疼得他轻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