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真也瞧出父亲是有意打断了姚守宁等人闲聊,猜出父亲心中之意。
“守宁你快说呀。”
“这是你领路的钥匙,你带好,将来,它会带你找到那个正确的时间点。”
事到临头,她一反先前焦急的姿态,只是紧紧撑着椅子扶手的双掌十分用力,泛白的骨节透露出她内心的恐惧。
姚翝下意识的转头往妻子看去——在姚婉宁的事情上,柳氏的直觉异常敏锐,此时她意识到了不好,脸色惨白。
柳氏一时间有些无语,隔了好一阵,才说道:
“那流言……”
二人历经生死,默契极深,他心中一动,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第二日姚婉宁得知消息,前来看她的时候,她拉着女儿的手,望着姚婉宁的肚子一语不发,只是流泪。
世子心中掀起波澜,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点头。
柳氏的眼睛泛红,终于忍耐不住,出声催促:
自上巳节后,姚家发生了大事,柳氏又病倒,世子虽说后面来过几次,却都没有与姚守宁说话的契机。
她手里握了根不知从哪里折来的枝芽,令得柳氏皱起了眉:
“守宁你——”
“莫非颠覆大庆王朝的,是,是你姐姐腹中的孩子?”
柳氏冷静的问:
柳氏得了丈夫提醒,强行压抑住内心的焦急,听到此处之后,又惊又怕又悔又疑。
而她以往偏心长女,忽视了小女儿,苏妙真姐弟二人来后,她受妖气影响,又与姚守宁生疏了几分,真相大白后她心中愧疚,有心想要弥补与小女儿之间的沟壑,却又下意识的疏忽了大女儿。
柳氏心中一喜,正欲说话,就听她接着往下说:
他打断了柳氏到嘴边的责怪,使她原本急躁的脾气一缓,理智回笼,听到‘白陵江’三个字时,又心中一紧。
姚守宁点了点头,迟疑着看了柳并舟一眼,却见他伸手顺拢自己的长发,从袖口之中掏出另一支木簪,将满头白发重新束起。
“爹,对不住了,庆春身体弱,我先带他回去歇息。”
柳氏吃惊道:
“你不是跟世子相约出门游玩吗?”
她从去年十一月,‘河神’进入姚家开始说起。
柳氏闻言,连忙忍住心中的焦急,嘱托曹嬷嬷去准备些热水,分送各人房里,并让苏文房先回去歇息。
事情因她而起,如今承受后果的却是她的两个女儿。
那时她无意识中‘祝福’了姚婉宁,间接性的改变了姐姐命运,使她腹中孩子成形。
当日他妄图改变历史,插手了血蚊蛊之事,心中其实很害怕打乱了天机,也毁了前辈们的心血,如今看来,许多事情仍是照着命定的轨迹在走。
甚至在前一天,她还因为女儿‘丢人现眼’而大发雷霆。
陆执想到了一个可能,但他却不敢置信。
柳氏脑海一片空白,身体软软倒地。
想到这里,苏妙真也道:
“……那一晚世子答应了替我除去‘河神’,便趁着夜色,来了我们家。”
她本来就已经有了主意,如今得到柳并舟的肯定,心中更是下了决心。
陆执不便入内,但站在屋外,便闻到了屋中浓郁的药味。
“守宁是不是掉进了河里?”
她从两人进入幻境说起,提到在幻境之中看到了河流,见到了河中的河灯,捞起的两盏灯中,似是各写了一封家书,从只字片语猜测,应该是女子写给自家夫君的家书。
“什么?”他的话一下将柳氏的注意力转移。
他不是独自前来,同行而来的还有一位长公主从晋州请来的大夫,专为柳氏治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