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梦中别离……我已经怀孕三月……”
她并非敏锐细致的人,可事关姚婉宁,她的直觉又异常的准备,不等落座便问:
今日小女儿穿的是簇新的衣裙,是柳氏得知姚守宁与陆执有约后,特地为她裁制的,今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早早回家不说,还弄成了这个样子。
“之前听街上有人在说,一对年轻的男女跳河殉情……”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双手交叠,紧紧的捂住了嘴。
她省略了遇到陈太微的事,直接切入正题:
“呀!好可惜。”冬葵发出轻呼声。
想到此处,姚守宁对于那个传闻之中的书局不由更加好奇,且生出了向往之心。
这下柳氏等人表情都有些不大对劲,姚守宁后知后觉的发现冬葵嘴里说的‘殉情’的男女可能是自己。
他喘息声太大,松了口气的神情太明显,引来了姚守宁注意。
她一笑起来,眉宇间的阴霾迅速散去,恢复几分少女的光采,看得世子心中松了口气。
姚翝隐约感觉到出了大事,打发了冬葵几人去准备茶水,众人进了屋,柳氏脸色苍白。
接着再无意识。
姚守宁沉默了片刻,屋里其他人不敢出声。
除此之外,他还送来了不少药材,为柳氏调养身体。
她微微一笑,那张清秀的面容上竟有几许威严,仿佛将世子当成小孩一般看待,并不与他计较的样子。
她听到世子的话,眼圈一热,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种情况明显不对劲儿。
她之前雨带梨花,看起来楚楚动人,此时擦泪的动作倒与以前一样,看得陆执目光柔软,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算算时间,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近些日子以来,她发现大女儿似是越发沉默,心中只当她是担忧‘河神’烙印,并没有想到其他。
一旁的冬葵突然瞪大了眼睛,快言快语:
陆执偷偷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周身绕着紫光,似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龙气。
世子因此而受伤,自己的女儿好像手掌也伤得更严重了些——不过在此之前,姚守宁的手在将军府本来就被剑割伤,她还以为女儿是顽皮不小心弄裂了伤口重新出血,还念叨了她两句。
姚守宁闻言,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之后再与长公主提及太祖子嗣,才得知《大庆史记》之中,太祖终身未娶,且不沾女色——但这明显不合国情。
他的话大有玄机,令得姚守宁愣了一愣,下意识的将那枝芽握紧,正待追问柳并舟的话是什么意思时,他已经含笑转身,看向柳氏等人:
“你们回来了。”
一旁的苏文房见到柳氏嘴角抽搐,连忙出声问了一句。
他面露遗憾之色,见众人转头看来,他连忙弯去捡,叹息了一声:
“对不住了,我习惯早睡,今夜兴奋了些,此时精神有些不济,竟然提不住灯。”
姚守宁此时看上去份外狼狈,她的头发、衣裳俱都湿了,肩头上因为先前拉石锁,留下了一道灰黑的印记。
与其等大家发现,家中出现流言蜚语,不如提前跟柳氏说,家里人早作安排也行。
姚家请了大夫,花了不少银子,却不见起色。
这样的道理陆执心中也明白,但他见不得姚守宁垂泪,闻言便道:
可此时却不知为何,一想到姚婉宁的那张脸,他便心生怵意,犹豫了半晌,老实点头承认:
她咬住了下唇。
她提起当日自己与史嬷嬷的对话,后又与长公主提到过太祖之事,却发现长公主与史嬷嬷对于太祖的记忆竟都在短短几天之内出现了分叉。
姚守宁今夜与世子出行必是查出了一些东西,事关姚婉宁,属于姚家隐私,苏文房打断姚守宁的话,是想留说话的机会给姚家人。
“有点怕她。”
“外祖父?”她有些纳闷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