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一月的时候……”
一种可怕的预感涌入她心中,她脑海里只能听到姚守宁来来回回的声音说道:
“怀孕三月……怀孕三月……怀孕三月……”
姚婉宁已经怀孕三月,肚子迟早瞒不住人。
“庆春是不是也累了?”
外祖父好似早有准备!
今夜发生的一切似是都在他预料之中,仿佛她与世子从灯会归来,发现姚婉宁身怀有孕,甚至连寻找到那根木枝……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那时她因为姚婉宁伤愈及家中‘进贼’之事头疼无比,再加上丈夫及苏妙真姐弟入狱,她心烦意乱,压根儿顾不上这些小事。
“对。”姚守宁点了点头。
众人传得有鼻子有眼,在姚守宁与世子离开之后,柳氏等人听说的传言是:某家小姐与穷书生私订终生,结果却受到了父母的反对,因而决定相约殉情。
若是以前,世子碍于脸面,自然是要坚决否认。
可那时姚守宁并没有提到过细节,也没说过她与世子进入了幻境。
当时姚家人还听得津津有味,却没想到这传闻中‘殉情’的人竟会是自己的女儿。
“爹,您的那支——”柳氏粗枝大叶,并没有注意到女儿与父亲之间的眼神交汇,但她看到了父亲散落的头发,发现他用来绾发的木簪不再是以往那支熟悉的木枝。
世子的话无疑更加验证了她最初的猜测:她姐姐腹中怀的孩子,可能正是大庆朝的第二代帝王,天元帝。
此时家中也没有外人,她深呼了口气,道:
她的话还没有问出口,柳并舟就说道:
他情知妻子性情急躁,又关心则乱,有些沉不住气,便拍她手背,示意她坐下先听。
这会儿想到过往种种,柳氏心中懊悔不迭,却又不知姚守宁提起这事儿与今日又有什么关联。
那根受损的白玉兰树的枝芽落回她的手里,她吃了一惊,柳并舟抓着她的手掌,将那根枝芽握紧。
仔细想来,她总是在做错误的选择,看似做了许多,但对于两个女儿却都似是并不了解。
以前他也见过姚婉宁几面,印象中就是一个清秀而内向的女子,也没觉得姚婉宁如此吓人,可此时却觉得她身上有说不出的威仪,十分慑人。
时间一晃过去一个月。
“信里写了什么?”
半晌之后,姚守宁才轻声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连忙摆手,解释着:
她最后的印象中,就听到姚若筠惊惶失措的在喊:
“娘,娘!”
陆执嘴唇动了动,还未说话,姚守宁就一脸笃定的轻声道:
“你查了,却没查出端倪,对不对?”
“唉。其实今晚我与世子出行,为的是查找‘河神’踪迹……”
此时听她重新提及此事,虽说她一语带过,但柳氏却仍能想像得到当时凶险至极。
她已经怀孕四个月,肚腹微微显怀,看到世子时,含笑微微点头。
她的情绪不大好,闻言便点了点头,突然偏头看陆执:
“你真没发现,我姐姐怀孕前和怀孕后的区别吗?”
两人出了房门,陆执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守宁,娘说屋里药味重,让你陪世子在外边坐一坐。”
她也不傻,看姚守宁今夜匆匆而回,回来时神态难掩焦急,满身狼狈,必是出了大事。
那木枝不知是何来历,但在柳氏有记忆中他就从不离身,异常爱惜。
姚守宁深呼了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