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这一刻的姚守宁特别的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包括感情、包括未来的生活,而她还懵懂未知,目前期盼的仅只是今年成婚,未来相夫教子罢了。
她神情有些黯然,几人都看得出来,先前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自诩自己胆大而沉稳,可先前看到姚守宁与陆执拉着手出现时,他竟生出可耻的逃避念头。
“谢谢你,献容。”她真诚的道谢,末了又拉着好朋友的手:
“明年我一定不拒绝你。”
只见世子此时原地打转,不时抬头往这边看,引起了周围人的瞩目。
姚守宁推他的脸,将世子一张俊美的脸推搡得变形,不允许他开口:
“你不要说话。”
两个少女说笑数句之后,心中都轻松了不少,温献容低声问:
说完,他将手里的灯笼交到了玉茵身上,转身就走。
“他?”
姚守宁忍不住想笑,世子还很怕她真的要折转回去,连忙一扬马鞭,催促着马儿快点,嘴里还不停的念:
这个时候她看得出来姚守宁心情低落,自己只要安静倾听,让她诉说。
因为她舍不得他伤心,舍不得他难过,姚守宁心里在想:她也不想要世子抱着自己的腿哀求,求她别走,也不想看到世子‘汪汪’大哭……
夜色下,他目光似水,仿佛蒙上了一层轻雾。
她推了推他手臂,世子顿时领悟,她是在回答自己先前的问题。
“而我当时说了一句话。”
街道上所有的声音俱都从温景随的耳朵里消失了,他只听到少女轻轻的道:
“……你未来会有自己的人生,会娶妻生子……这样的情感,你应该留给更适合的人。”
陆执没有看她,而是看向温景随。
“我最终却只道:‘这两人门不当户不对……王家书生要出事的……’。”
说完,就见到了温献容眼中促狭之色,冲她挤了挤眼睛。
陆执偷偷去看姚守宁,却见她神情平静,似是坦然极了。
但那个被他挂在嘴边的人并没有给他以安慰,她以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强行将他突然生起的自我防御打破:
可她讲出口的那些话,却如一道寒气,刺入温景随的心扉之中,将他身心瞬间冻结了。
兴许未来那个要嫁给温景随的少女此时正含羞带怯,想像着未来夫君的模样,在勾织着自己的嫁衣,幻想着未来的生活。
“不是。”姚守宁摇了摇头,想起先前发生的事,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我可以主动查探姐姐的‘烙印’,并且查到眉目。我可以与妖邪直面相对,与镇魔司的人对峙。”她胆气在一次次冒险中茁壮成长。
他说不出的狼狈与失落,在陆执的面前,他明明是输了,可是他却发现自己不是输给了对手,而是输给了自己的‘不适合’。
“我……”温景随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她话音未落,姚守宁就急急辩解:
“他不是疯病,就是中了妖蛊——”
温太太的性格循规蹈矩,她对儿子未来的人生路早就已经规划好了,姚守宁与温景随之间便如两条交叉线,曾有短暂的交汇,最终却只能越行越远。
他没有得到答案,又追问了一声。
“我只是害怕失去我的姐姐,有些事情,关系到她,我不能跟你说。”
“……”
有些事情他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可真正看到这一幕时,比猜想给他的冲击还要大得多。
可这会儿她知晓世子心意,再从陆执的反应自然便能猜出温景随的态度。
“不是因为身份、地位,也不是因为外貌长相。”她轻轻的道:
“嗯!”姚守宁用力的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