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很多,我……”她吸了吸鼻子,想要说什么,最终却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连你约我,我都……”
温家小辈出行,大人并没有在身侧。
她的声音清脆甜美,她的神色认真而直接,她的眼神、表情一如温景随记忆之中那般,娇憨可人,却又有自己的执着。
从一开始畏惧表姐身上的邪祟,到后来战胜恐惧。
温景随此刻脑海一片空白,他呆呆怔立原处。
就连陆执回头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掏出了自己米粒大小的良心叹了一句。
她想问陆执对姚守宁好不好,也想问他脾气如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含泪摇头,抽泣着:
“可惜那天很是不巧,那位说书先生晚到了片刻,等他出现说书时,刚到精彩处,我娘和姐姐就回来了。”
温景随再回想起先前自己听到姚守宁央求柳氏允她出门时而生出的念头:他定会早早替她安排好一切,不舍得她再三哀求。
“不用了。”
世子想了想,不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姚守宁无声的点头。
在看到温景随的刹那,明白温大哥心意时,她其实也思索过。
她没有说世子对她好不好,可是这些话却已经将她与世子之间的纠葛展露无疑。
远处段长涯赶着马车无声的停在街道的角落,两人往马车方向走,段长涯无声的融入夜色中,给二人留出独处的功夫。
想到这里,陆执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在河里看到了什么?”
但无论他如何加快脚步,回来时却依旧失去了姚守宁的影踪。
她没有正面回应情感的话,但温献容已经知道自己的大哥跟她之间是彻底无缘了。
想问的话太多,反倒一开口便哽住。
马车走出很远后,姚守宁转头看去时,他低抱着那斗蓬,站在街道正中,低垂着头。
“你不要怪温太太,不是因为这些原因。”
温献容还困在闺阁里,从小所学、所见,束缚住了她的眼界与生活,使她无法看到更长远的东西,听着姚守宁说起遇妖的种种,她只能面露羡慕之色。
他的美貌非凡,但他身长玉立,腰背挺得笔直,少年意气在他眉宇之间展现出来,使他本该雌雄莫辨的美貌多了几分少年恣意的洒脱。
“诶诶——”玉茵连忙想要来追,温献容急忙将她拦住:
世子心想:唉,幸亏守宁不知道他内心怎么想的,在她心中,也许自己还是当日那个面对妖邪毫不手软,与她同生共死,极有担当的陆执。
“你追什么。”
姚守宁听到他内心丰富的心声,若不是心情低落,恐怕已经被他逗笑了。
此时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向世子点了点头,看他垂头丧气的离开。
经历过这几个月后,她虽遇到过危险,但却也收获了许多。
她越是这样善解人意,越令温景随难以割舍。
她说到这里,转头去看世子,却见世子双肩下垮,低垂着头,似是十分失落,不像是仗势欺负了人的模样。
“他有点可怜——”
姚守宁内心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意看世子:
“太狠心了?对啊,我们回去,再找温大哥道歉,我……”
姚守宁转头看了世子一眼,他仍‘听话’的转向了另一边,但听到这里,耳朵抖了抖。
这话确实是柳氏的风格。温景随听闻这话,先是有些想笑——他在想,柳氏在说完这话后,少女说不定会撅撅嘴,心中不以为然,但她性格向来乖巧听话,表面定会应答如流。
她真实而坦然,且一眼就看中真正的问题症结,说出口的话令温景随难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