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不安,甚至回想起先前那一幕,后背隐隐发凉。
温献容与她相识多年,哪里见过她这个模样,当即心疼坏了。
此时的姚守宁如同拂去尘埃的明珠,眼中带着自信、坚定之色。
仿佛他才是那个寒冬腊月掉入了江河里的人,此时风一吹来,浑身直哆嗦。
姚守宁拼命抓他脸颊,将他脸扯红。
说完,又柔声说道:
她对女儿的种种束缚,实际上都是温太太及温家无形的要求。
“守宁……”
纵使温献容心中已经有了姚若筠,但看他的第一时间仍被他长相惊住。
说完,她又转头往远处看了一眼。
“傻丫头。”
那时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时再一回想,温景随便觉得心中更痛。
“守宁小姐走了吗?”
“我刚刚听到有人在说,有一对男女下河,险些被河水卷走……”就在这时,玉茵突然开口说道。
可此时他才发现,这种‘强大’如镜中花,水中月,他之于姚守宁,便如一方牢笼,若她是鸟,他无法提供可供她翱翔的天空,只会将她束缚其中。
温献容替她擦泪,温声安抚她:
“事情有轻重缓急,相比起游玩,婉宁肯定更重要了。更何况上巳节每年都有,今年我们不能同行,但问题若是解决了,往后年年都有机会。”
“是,是因为我娘吗?”
可姚守宁刚得知了姚婉宁‘怀孕’的真相,心情正是饱受刺激的时候,温献容的出现兴许能与她说说话,安抚一下她,他自然不能因为心中的那点阴暗念头便强行留在此处,让她更加难受。
“什么不会?”陆执还没有反应过来,转过了头,疑惑不解的看她。
眼眶酸涩异常,一道热气很快将眼睛覆盖住。
“等此间事了之后,哪天你若得空,我过来寻你玩。”
“我大哥与献容有婚约,我们双方有亲上加亲的想法,温大哥应该也是清楚的。”她一旦想明白一些事情,便不准备再拖延下去,给人无谓的希望,让人难过。
其实听到这里,他并没有明白姚守宁话中的意思,但他强忍焦虑,听她接着道:
“当时那说书先生正好讲到书生受狐妖蛊惑,最终死于狐口。”
“走了。”姚守宁向她挥了挥手。
“如果有一天……”
陆执说这话时,心中都在滴血,却又故作大度。
“守宁,我在那边等你。”
“你说了什么?”
“守宁,如果我像温景随一样,你会不会也对我这么狠心?”
姚守宁摇了摇头:
“我们也准备回去了。”
温献容抿唇而笑,颊边露出两个小小的梨窝:
“这样的生活太累了。”她摇了摇头,“我害怕过这样的生活。”
她不是第一次见这位世子,去年姚守宁生日的时候,陆执装疯卖傻打过简王府的人。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害怕会发生的事,而当这件事真正发生时,他却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在为了这一刻而努力在学着接受。
“我娘一直管我很严。去年我娘打听到神都城会来一个神医,她希望这位神医的到来可以治好我姐姐的旧疾,因此盼到十月的时候,那神医一来,她便急匆匆的想带着我姐姐出门。”
姚守宁咬着嘴唇,别开了头。
她语调温柔,神态真诚,安抚人极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