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温大哥。”
“事关婉宁,当然要先弄清楚,我又不是小孩,难道还不理解你的难处吗?”她温柔的替姚守宁整理湿发,说道:
远处世子来回走了几圈,见到姚守宁露出笑容的时候,他也跟着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这样的时刻,温大哥都快哭了,如果她要是笑出来,必定让他更加难过。
他说这话时,既是喜滋滋的,有种成功狙击了情敌的痛快感,又隐隐有种前车之鉴的失落。
“有一点冷,但是没关系,我们很快就回家了,回去便能换身干净衣服,很快就不冷了。”她含笑道。
“是不是因为……”温景随最终没能忍住,抬眸看她。
这种感受之下,他很快重新衍生出新的勇气,将自己原本欲问的话借着这股冲动问出口:
“如果有一天,我,我也像温景随那样,你,你也会这样拒绝我吗?”
“他可以陪你,给你自由吗?”
世子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答案,心里却在想:如果守宁拒绝我,我可能会马上就哭。但男子汉大丈夫,又怎么能轻易流泪呢?
经由温献容开解后,已经不再像先前一样哭哭啼啼。
“我可以,你快点跟他说,我可以……”世子还不死心。
“我将来还会成长,可以保护姐姐,保护家人。”
胸腔之中有一股郁气冲撞着,顺着胸口而上,钻入鼻梁,让他鼻尖酸楚。
温献容见此情景,有些吃惊的喊了一声。
“好,等下我去找她。”
温景随的神色黯然。
“你不要闹了——”
一种若隐似无的歉疚感涌上心中,但好在温献容落落大方的态度将她这种不安降低了许多。
温景随强行压下内心的复杂念头,说道:
“先不管如何,我们的马车就停在街道的另一侧,我去取斗蓬。”
他鼓不足勇气。
“唉。”温献容看她这扭捏的模样,叹了一声:
“看来我大哥真没机会了。”
只是当时兵慌马乱,她还没来得及细看,更没有与陆执搭上过话。
“那,那他,他呢……”
因此温景随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一幕既是和谐,又格外的刺目。
“世子他……”
“守宁——”
“如果,如果有一天,”他舔了舔嘴角,见姚守宁转过了头来,顿时头皮发麻,说话结结巴巴的:
姚守宁被她逗得露出了笑意,温献容松了口气:
“笑了就对了。”
“之后我娘说,让我收敛一点,不要在献容面前说漏嘴了。”
姚守宁想要的,不是她自己去哀求,也不是谁替她说情,她想要自己可以替自己作主,不再受束缚的自由。
“你胡说些什么!”姚守宁闻听此言,有些恼羞成怒,伸手去抓她腰,惊得温献容笑着扭腰闪躲。
两兄妹是坐车而来,车子停在了街道人少的一角,留了温景随的小厮看守。
面对陈太微的追杀,一开始她惶恐害怕,但今夜却能与他周旋,甚至从他口中打听到一些秘密……
温景随眼里的光彩刹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