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太祖立国后,徐昭乃辩机一族的人,不愿过多插手俗世事务,因此飘然远离。
一君、一臣,共同守护这大庆气运与山河。
如果不是陈太微意外搅局,使得妖族在摸不清他想法之前不敢轻举妄动,暂时压迫了妖蛊退却,此时的神都早就已经尸横遍野了。
“不如留一半人性命,人体被寄生后,不要急着剥夺他们的神智,吞噬他们的神魂,由他们自己作主。”
魔化的大庆太祖朱世祯吸纳了数百年的怨气,早成绝世魔物。
自此,曾经的道门天之骄子坠入魔道,他变相的被这世间放逐。
“历史总是相似的,绝境之中总会滋生英雄。”他转过身,眼神幽幽对半空中狐王的眼眸相对视:
“一味的屠杀,会激起反击。”
“血蚊蛊的事,早就已经曝露。”
他的声音被夜风一吹,似是带着寒意:
它话没说完,陈太微便提脚踩到了地上垂死的红狐身体之上。
“骗你又如何?”陈太冷仰头与它脑袋相对视,手按到了腰侧的扶尘上:
他独自站在那里,夜风吹来,他衣袍猎猎。
这头愚蠢的狐狸,自大又盲目,瞧不起人类,将其视为圈养的食物,从没有将人类正视过。
……
“而且朱姮蕊夫妇提出了烈酒加火把驱虫,似是早有应对之策,可见你们一族血蚊蛊的弱点早就曝露。”
“既然如此,又何必杀人呢?”陈太微笑着问道:
“但我寻到了龙脉,带走了‘他’的遗躯,这几百年我几乎挖空了神都地底,却并没有发现儒圣之心,这始终是个隐患,你要小心了。”
“人类贪生怕死,自会想办法活着。妖化的人初时如过街老鼠,但人一多,便不会再一味躲闪,而是会想办法争生存了。”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到时何须你想尽办法回到人间?恐怕这些人都会急着迎回‘圣主’。”
陈太微听到此处,有些烦躁的摇头:
“辅臣当年受儒家思想影响,胸怀天下,与‘他’的感情最是深厚。”
“这该死的老东西,活着杀我族人,死后也要给我们留下后患!”
妖狐有些不安:
他生活在江河之底,这些魔气便是妖物最佳的温床。
“为什么?”陈太微偏头反问:
“你是指哪一件事?”
陈太微的目光闪了闪,强大的自制力令他很快将思绪抽回现实之中。
那一年他意气风发,师承明阳子,师父天赋不行,道术普通,只是一个和善到近乎有些懦弱的老头儿。
“我们合作,你的事我们天妖一族从未插手,为何此次你要坏我好事,截断血蚊蛊猎食呢?”
本该是天妖一族降临前的一大杀招,妖族为此已经部署许久,却没料到血蚊蛊才刚开始不久,便被人坏了好事。
狐王听出他话中的鄙夷,心有不服,但想起七百年前的往事,却仍是将到嘴边的反驳压下了。
而他……
但到了张辅臣这样的修为,他在乎的不再是名、利,而是真心想一展胸中报负,想要将生平所学运用到治国之上,想要为天下人打造出一个更好的制度、更好的大庆。
张辅臣一直陪在太祖身边,直至太祖死后,他也辅佐于新帝身侧,终身未娶,最终死后,丧事是由天元帝一手操持的。
“……”若不是本体不在,实力大损,狐王想抬爪往他拍去。
妖族借血蚊蛊吸食人类精血,收割人类的怨气、恐惧为己所用。
“朋友?”妖狐冷笑。
它一忍再忍,将心中的杀气压下:
“施药。”阴影处的头颅转动,狐王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