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
这一幕幕如同自己曾亲眼见证过的场景,凭空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
“我娘脾气不太好,但她心中对于你跟庆春表弟的到来是期盼已久的,她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很想姨母的。”
“没事。”姚守宁道:
“他现在穿女装出行,暂时没人认识他。”
半晌,苏妙真才伤心的道:
“现在驱赶了有什么用,我变成这个样子……只怪我自己命苦……”
也不知为何,不再受妖邪影响后,苏妙真觉得姚守宁可爱又真诚,与她说话不知不觉就容易让人放下戒心,觉得对她格外亲近,甚至愿意说心里话给她听。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姚守宁将她身上盖压的柴禾拉开,这一次她虽说有些瑟缩,却并没有再躲避。
姚守宁的手小心翼翼的穿过柴堆,试探着碰到了她的手,小声的道歉:
她越想越觉得难过,不由小声的哭了起来。
没有了妖邪的侵扰,以往两姐妹之间发生的种种事一一浮现在自己心头,苏妙真又尴尬又伤心,想起姚守宁的长相,不免生出一股自卑。
“我以前那样对你,你不怪我吗?”
唯有被她信任的身边人才能重创她的心,“所以若真有这种事,她纵使恨你,但绝不会与你相争,只为抢回我大哥,这绝不可能。”
她已经知道附身在自己身上的‘神喻’只是妖邪,‘前世’种种,莫非真是假的?
姚守宁之前就已经‘听’到过她与妖狐对话,对许多事情也有了解,只是第一次听苏妙真提起,自然了解更真切。
她觉得自己命苦,说到这里,又哭出了声音。
她以前果然是中了邪,怎么会觉得这个表妹可恶又烦人?
她想起了可怜的世子,拿他作例子:
姚守宁也不说话,只是小心的走到柴堆旁坐了下来,陪她流泪。
柳并舟也接连起身走了两步,扶着门板而立,看着她离开,他摇了摇头,神情难掩疲惫,道:
“妙真此时心中难受,恐怕不愿与人说话,反正都在家中,不妨让她静一静。”
说到此处,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眼睛一亮:
“你看看世子。”
她想起当初,自己与柳氏吵了架时,也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大家都想让她冷静,她委屈得吃不下饭,后来是有了姐姐来哄,才重新开心。
两个少女的手相交叠,一只手温热柔软,一只手冰凉入骨,掌心相贴的那一刻,都似是能感应到彼此的心情。
苏妙真受了妖邪迫害,如今脸成了这副模样,自己站着说话腰不疼,劝说两句又有什么用呢?
将来要面临他人异样眼光的是她,又不是自己。
这些话苏妙真之前也听妖狐提过,可那时她满心欲望,心中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血脉的继承人。
两人隔着柴堆相靠,她试探着小声的问了一句:
“表姐,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些话,全是妖怪骗你的?”
柳氏情急之下低喊了一声:
“这两个孩子以往相处得并不和睦,我怕……”
他皱了皱眉:
“更何况,这两人是表姐妹,亲如一家人,身上都流了柳氏的血脉,以往不和并非私怨,而是因为有妖怪挑拨,如今妙真身上妖邪尽去,又怎么可能还吵得起来呢?”
“那又不是你的问题,你也是受妖邪蛊惑了而已。”姚守宁毫不犹豫的道。
她有些想不明白。
苏妙真听到这里,满身防备松懈了一些,心中觉得很是羞愧。
表妹的手掌温热,带给她阵阵暖意,使她下意识的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