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她去。”
“他几次发疯,还有一次是在闹市,丢人极了,如今不也活得好好的?”
也许没有‘前世今生’,只是狐妖编造了个幻境,放入她的脑海里,让她对幻象中的情景信以为真,以为自己真受了姚家的伤害,进而心生怨恨,使得妖狐有机可趁。
“我不知道有没有前世今生,但我知道一个人的性情是不会改变的,我大哥性情不可能拈花惹草,对献容也是一心一意。”
“表姐……”姚守宁本来是想劝她别难过,但刚喊了一声,自己却又哽咽。
“你难过什么?变成怪物的是我又不是你——”
“都怪我,是我疏忽了她——”苏文房心中十分后悔,连连捶打自己:
“是我的错,庆春说她在路上就有些不对劲,我竟然在她离家时半点都没察觉,将来我到了地下,致珠也会怪我疏忽了女儿……”
她说到了‘应天书局’对柳并舟的影响,再提到了小柳氏的婚姻,使得姐妹生出嫌隙的始末:
“我娘之所以不联系姨母,估计也是赌气,姨母去世后,我看得出来她很后悔,她绝不可能厌恶你。”
“怎么能怪自己?明明是妖怪的问题!将来若有机会,我一定替表姐报仇!”姚守宁想到妖狐,心生愤怒,便说了一句。
姚守宁心中愧疚不安,苏妙真的身体一颤,却并没有将手收回,而是任由姚守宁将手伸了过来,缓缓握住她的手心。
众人都在叹息,姚守宁的心中却觉得十分难受。
“什么?骗我的?不可能吧……”
“我替表姐难过。”姚守宁在原地站了半晌,见她没有激烈反抗,便又试探着往前靠近了些。
她害怕别人怜悯的神情,害怕看到怪物一样的自己,害怕面对世人异样的眼光……
而另一边,姚守宁冲出雨中之后,全然靠预知力去寻苏妙真,最终她追到了姚家柴房的门口处,感应到了表姐的气息。
“守宁——”
苏妙真的心再一次动摇,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苏妙真没有说话,安静的听她道:
她将三十多年前,外祖父参加应天书局,继而有传闻说‘辩机一族’的血脉会在柳氏的后人身上觉醒的消息告知了苏妙真。
可这会儿恢复本性之后,她嘴唇一动,还没说话,有些念头才刚浮现在心中,便已经吓了她一跳,连忙紧紧的抿住了嘴。
那时她不觉得有问题,此时再一细想,却觉得毛骨悚然。
“没事,异化就是嘴唇,眼睛没受影响呢。”
苏妙真被她这话逗得破涕而笑。
这才是柳氏的真实性情,她极要面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情况下,她会更怜爱失去了母亲的苏妙真——从之前姚守宁与苏妙真交锋,数次被柳氏喝斥就能看出端倪。
苏妙真想起以前自己做错的事,自己还要向柳氏等人道歉,若有机会,也应该向世子忏悔……
她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些传言,才给自己带来这样的祸事。
这些隐秘藏在她心里,像她豢养的一条毒蛇,蚕食着她内心的善良,此时在姚守宁的陪伴下,内心的防备被打开一条细微的口子,苏妙真终于忍耐不住,她小声的开口,说起‘前世’的事情。
“可是这种记忆是不对的啊。”姚守宁说道:
她捂着唇鼻,目光与姚守宁相碰的刹那,又连忙将脸低垂了下去,避开了她的视线,下意识的摇头:
苏妙真回忆过往,既羞愧又害怕,她本该将姚守宁手挣脱,可是此时天寒地冻,柴房的光线昏暗寒冷。
如果没有‘前世’,她与世子也并没有所谓的‘宿世姻缘’,那么这位将军府的世子纯粹只是倒霉的冤种而已。
……
柳氏还想说话,柳并舟摆了摆手:
“表姐。”
“表姐,别想这么多,这些都不是你们的错,是妖怪坏呢,不管是世子丢脸也好,还是妖怪害你也罢,我们唯有先想办法驱赶了妖邪,才能去烦恼之后的事,你说对不对?”
如果是以前,她定会尖酸刻薄的损这表妹两句,认为她此时追来不怀好意。
此时听她安慰自己,又陪自己说话,还说要为自己报仇,越发觉得过往错怪了她,自责得很。
“世,世子没事吧?”种种情绪堆积在苏妙真心头,让她根本没有功夫再去想自己未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