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穿破黑色飓风,深入风眼之中,用力将那妖风之中的一道黑影抓住。
想到当时的情景,狐王心中便说不出的怨怒。
“等这些事情过去,徐先生得空了,公主一定会请徐先生帮忙想办法的,就是,”姚守宁欲言又止,最终道:
“妙真回来了。”柳氏惊喜的道。
苏文房无声的道谢,姚守宁笑眯眯的摇头。
“表姐,不要担心。”
“怎么了?”姚守宁转头看她。
须臾之后,鬼影消失,红衣艳鬼与那骷髅消失无踪,身穿青袍、腰系扶尘的陈太微抓着已经垂死吐血的红狐重新出现在观星台之上。
他一脸厌恶之色,将那红狐一丢——
今日妖邪被驱,苏妙真不再受妖邪困扰,这是天大的好事,柳氏心中欢喜,说是今晚要置办宴席,好好庆祝。
苏妙真先是再次向柳氏道歉,接着又安抚弟弟,众人七嘴八舌说话,不知不觉间,这些日子以来的隔阂便逐渐在关切声中被弥补。
众人迎着两人进屋,苏妙真被姚家众人团团围住。
红衣艳鬼身上血光冲天,浓重的煞气顿时将这些怨毒的鬼魂冲散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苏妙真的身上,姚守宁无形之中被冷落。
天妖狐王想起那枚儒道之心打在了自己身上,又开始觉得额头隐隐作痛。
这些恶鬼是当年狐王占领人世时,吞食的人类炼化,与它相伴七百年,早成气候。
他身体高大而消瘦,两侧肩骨似是锋利的刀刃,将薄薄的青色道袍挑起来了。
随着血蚊蛊一少,大明宫前求药的人也逐渐减少了许多。
但她并没有记仇,而是心怀坦荡,性格远比苏庆春所说还要好得多。
女儿回来之后,他心中欢喜,对于劝说并哄好了自己女儿的姚守宁,他就格外关注。
狐王想起前些日子吃过的大亏,心中怨恨翻涌:
越是被人真心爱戴、尊重,越是功德逆天的人,死后留下的儒道之心力量才会越强。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时代不止是皇室的紫阳秘术在消失,修习武道的那些人的修为也大不如前了。
苏文房想起女儿此前曾对这个表妹格外不满,听苏庆春说苏妙真中邪期间,与她关系紧绷。
她正想说自己还没做好进屋的准备,恰在这时,兴许是屋里的人听到了外头的响动,有人将厚重的棉布帘撩开,逢春探出了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撑伞的两个少女,高兴的喊:
“二小姐和表小姐都回来了!”
柳氏原本不敢提苏妙真妖化的事,倒是她主动提及了灾后姚守宁会帮忙请徐相宜为她看脸,倒令柳氏等人心中大石一落。
“你早知道了?”
“还有,我也不知道徐先生能不能完全治好的……”
神都城的百姓高声欢呼,排在大明宫前求药的人更加多了。
可是要想成圣,又谈何容易?
“……妙真,是姨母疏忽了你,你千万不要怪我。”柳氏还在自责,苏庆春也道:
“我也有错。”
可陈太微并不将这些鬼魂放在眼里,他只是冷笑。
两个少女此时受到的待遇截然不同,但姚守宁并没有争风吃醋,她神态自若坐到了桌子边,倒了杯茶在喝,似是注意到苏文房的视线,转过头看他,向他露出一个笑容。
一切似是在恢复正常,但平静之中又像是有风暴在酝酿着。
‘吱汪!吱汪!’
街道之上流民游走于黑暗中,他们闯入沿街空无一人的房舍,寻找安身之所或是食物,不安的气氛笼罩在每一个侥幸在这场浩劫中活下来的人心中。
洪水已经褪去,留下满目疮痍。
苏妙真听完她说的这些话,心情倒是比姚守宁预料的要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