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条尾巴轻轻摇曳,年轻的道士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神情:
她忍不住笑,回过神才意识到两人靠得太近了。
他目光所到之处,有一点红影出现——那是一条由红布缝制而成的‘龙’,被人高举在半空之中,从上望下去,份外醒目。
“小心一点。”陆执拉了她一把。
“今日人多,为防妖邪混入其中,我们带了撞妖铃,这是神武门的东西,上面被人施了符咒,唯有妖气出现,铃声才会响。”
他今日并没有穿劲装,而是穿了一身略微宽松的武袍。
黑红的妖气冲天而起,这些‘人’行走于妖气之中,面目狰狞可怖。
姚守宁去拿陆执手中的面具,那面具是木料制成,上面刷了颜料,绘制成一个猪头模样,她取了过来,贴到了世子脸颊处。
“……呼呼……”
姚守宁一路随世子而来,看到沿街店铺许多都关了门,有些门前破败,结了蛛网,爬满苔藓,似是已经许久没有住过人。
她以前情窍未开,看不懂温景随的眼神,此时再想起当时的一幕,却分明能看得出来温景随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巨大失落。
袍子至膝盖处,足下配皮靴,腰间缠了皮带,挂了一把半尺长的匕首。
“诶诶诶——”
洪灾之后,五城平民死了不少,哪怕灾情已经过去许久,可神都城依旧笼罩着一层若隐似无的阴影。
姚守宁咬紧下唇,控制内心的喜悦,伸手推他额头:
姚守宁目光落到了他腰侧,他腰上挂了一串流苏,那流苏之上串了两个铜铃,约摸龙眼大小,先前段长涯身上也佩服了这样的饰物。
世子那张美貌无双的脸被肥头大耳的猪脸挡住,但他身段高挑,气质出众,那一头浓密如瀑的黑发柔顺,反倒将他脸上的丑陋面具增添了几分可爱的感觉。
“别生气。”他偏低下头来,执着的寻找她的眼睛,与她对视:
“我又做了什么?”世子莫名其妙,有些委屈。
罗子文点了点头,道:
“徐先生说这种妖气很奇怪。”
她意识到自己在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好像已经将温景随伤害了。
少女的手臂穿过他脸颊两侧,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她的气息包围住。
姚守宁叹了口气,她在看到世子神色的那一瞬间,本能撒谎,隐瞒了自己真正的心声。
“我们先下车。”
因为他毫不设防的心声,让她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司天监的观星台上,陈太微正站在那高台之上,俯瞰着神都城南的方向。
姚守宁高兴的说了一声。
“好了。”
陆执如着了魔,顺从的低下了头。
两人以前也曾有离得近的时候,可那时不是在盗墓,就是在盗墓的途中,过程可能还十分危险,自然是没有旖旎心思的。
陆执的‘心声’好似一把利刃,将她心防戳破,许多以前被她忽略的事,一一浮现在她心头。
衣袍对襟开,交领至胸口处,露出锁骨。
它并没有在意陈太微的冷脸,这个曾被人类所抛弃的道士,对于妖邪向来恶毒而又刻薄。
姚守宁听得双眼发光,接过面具,还要再问,陆执就拉她:
“走了走了。”
城南的街道挤满了人,两侧店铺全都打开了。
几乎是她话音一落的瞬间,陆执垂落的眉梢一下扬起,他的眼中露出一种‘看破一切’的神情,有些无奈、有些委屈:
“你还说不是因为这个事!”
半空之中,一道细细的红烟出现,化为一座小山般的阴影,出现在陈太微的身体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