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隔得很远,天色又暗了,她有些看不清楚这位传闻中的楚家大少的长相,但他穿了湖绿色的儒袍,腰系玉带,文质彬彬,在一干上了年纪后矮瘦的官员中显得颇为出群。
“什么其他人?”姚守宁不好意思的问。
“你不要胡说!”
明明之前气氛那么好,为什么他就突然要不开眼的提起‘温景随’?
他脑海里浮现出温景随的脸,总觉得那人若得知此时情景,恐怕会开心得大笑三声。
姚守宁初时还是信他的。
姚守宁一直就很好奇,可惜近来一直没有机会提起,此时正逢世子一问,她顿时精神一振:
“后面不知道怎么就撕破了脸,我娘之前因为我表姐和庆春入狱的事,还去楚家求见了楚公子,才使得我表姐他们被放出刑狱。”
仪式进行了两个多时辰,从开始祈福,到后来念道经、布施食物,河边人越来越多。
陆执张了张嘴,道:
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那你喜欢他吗?”
那贡品是一份煮熟的牛肉,因为是祭祀所用,自然也没有料理,煮得过老,看起来不怎么好吃。
“现在她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心中一痛,一种慌乱失落之感油然而生。
姚守宁心乱如麻,下意识的躲避。
“我就说了他两句,你就给我脸色。”
看他失落的样子,姚守宁的手指动了动,一种想要打他的感觉再度升起。
朝廷请了大明宫的道士前往作法事,正唱念着道经,声音传扬开来,显得很是庄严肃穆的样子。
“你太过份了。”
就在这时——
虽说这一场‘河神祭’并没有作用,且前因后果两人都心知肚明,但受到了气氛感染,世子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到前面,想要为姚守宁抢到一个领祝福的机会。
陆执心中的那些别扭在姚守宁央求的语气之下,逐渐散去。
“我又怎么能不喜欢自己的亲戚呢?”
可此时他却隐隐有了答案。
她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无数火花在半空之中散开,他余下的话音戛然而止。
“我们跟温大哥之间只是亲戚,若处得来,就多见两次,若实在合不来,离远一些就是,你何必总说他呢?”
而温家出事的时候,姚家也是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虽说如今已经知道这位‘河神’极有可能是开国太祖,也是自己的老祖宗,被‘他’打败也并不丢人,但世子年少气盛,想起自己在姚守宁面前竟没有留下半分英武的印象,不免有些灰心丧气,心中忐忑着越发不敢向她表露心意。
‘轰!’
“上次,上次你还因为他发我脾气……”
“你想一想。”
“怎么了?”正在排队准备领贡品的陆执转过了头,问了一声。
她脸蛋又有些泛红:
他有些茫然。
在她心中,恐怕根本就没有坏人。
他敏锐的注意到了那祭祀台上看向姚守宁的视线,目光有些不善的看向了楚少廉。
“我没有!”陆执有些委屈。
“……”姚守宁抬头看他,想起他先前提起苏妙真时记仇的样子,心想: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