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婚约’压根儿就是没影的事,再加上温太太自作主张,其实早已经斩断了温景随与姚守宁之间的可能。
姚守宁脆声声的应了一句,仰着脸往祭坛的方向看,却见前方站满了人。
世子突然伸手抓她:“不要这样看我!”
“他的神情有些老奸巨滑,一看就不像好人,他嘴唇也较薄,听说这种人性格比较无情——”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先不要说他中邪之后发了疯,数次丢人,就是正常的时候,他与姚守宁往来,还斗过数次嘴。
姚守宁附在他耳侧小声道:
“他当年与我姨父是同窗好友,据说两人以前有过交情。”
她心中一软,恼怒之后取而代之的则是心疼。
世子话没问出口,一道尖锐刺耳的炮响声直冲天际。
就在这时,姚守宁也感应到了他的注视,抬头看他,两人目光相碰,她的眼里突然出现了另一幕场景:
百姓围城。宫中高墙之上,一个身穿灰袍的男子站在顶端,最终微微一笑,纵身跳落下去。
“怎么啦?”姚守宁感觉到这一刻世子的心防好像突然收紧,他的表情有些不大对劲儿。
两人许久没见,他其实是抱着满腔思念而来,见到姚守宁的那一刻,不知道有多欢喜。
“我怎么想得出来?”姚守宁不敢看他,心中又慌又急。
人越来越多,陆执怕两人走散,牢牢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少女额前的几丝刘海随着夜风微微晃动,她雪白的双腮逐渐染上红霞,眼中像是蒙了水雾,不敢再与他对视。
他所有的丑事、丢人事在她面前一览无遗,并没有留下过什么英武非凡的形象。
他此时眼里看不到远处的人群,也听不到四周嘈杂之声,只能看到面前双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少女,在细声细气的与他说话,撒娇似的央求他不要再找温景随的麻烦。
“我只是……”他失落的低下头,像是一只受伤的狗子:
她羞窘异常,缩了一下脖子。
“那其他人呢?”
主持这一场祭祀的人最后开始分割进贡的三牲,这些‘神明’享用后的贡品对于许多普通人来说似是带了祝福的寓意,许多人争抢着排队,场面热闹无比。
而姚守宁则也姿容出众,两人手掌相贴,男俊女美,引起了许多人注意。
两人脸庞相隔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眼中映出彼此的影子。
但话还没说出口,姚守宁已经踮起了脚尖,将手搭在了他手腕上,借他力量撑起身体拉长脖子往远处看。
“当然是真的啦!”姚守宁点了点头,强调道:
姚守宁讶然抬头看他,他也低头与她对视。
“就是……”他吱唔着,目光左右游移,末了心中为自己鼓劲,问:
“你心中,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不喜欢温景随!
这个念头一涌入陆执心中,几乎令他瞬间振奋。
陆执从她的话中,似是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
他手忙脚乱,抬手想替她擦泪。
“那你说温大哥抹黑了我什么?”
见她跺脚转身躲闪,他连忙也转了半圈,低头与她对视:
这句话开始问时,他没有半分底气。
两人同时仰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两人门当户对,双方险些定亲,若不是妖邪之事掺合,姚守宁年满十六之后,温、姚两家说不定都已经定了这门亲事。
后面骤然变化,莫非是他受妖邪玩弄于股掌之间,心生怨气,因此对其他正常人格外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