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知力强,此时镜中的柳氏双眼含泪,却欲言又止,心情复杂,但此时母亲纵然一言不发,姚守宁依旧可以感受到她心中的种种复杂的念头。
“可能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听话,可我爱娘的心,是不会变的,如果有什么事惹您生气,也希望娘能多信任我,听一听我自己的心声。”
柳氏拉着女儿出来,果然见外间庭院内十分热闹,陆执背对着正屋,与姚翝说着话。
她自然也想与丈夫单独出门走一走,说说话,可是她想起家里,又熄了这个心思:
“近来神都可不大太平。”
“你是不是当家作主久了,也忘了自己?”
“守宁!守宁!守宁!”
柳氏闻言,先是有些意动,接着又摇头:
“不行。”
“太太!”
姚翝一听大喜,连忙拉柳氏的手:
“我们也去。”
女儿病了多年,养成了她一惊一乍极易焦虑的性子,说话的同时她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摸姚婉宁的额头。
“家里事情又多,您的精力有限,有时自然会为小事生气。”
‘咚咚咚——’就在这时,远处若隐似无的鼓声再度传来,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兴奋。
姚守宁还没有恢复如常的脸蛋又微微发热,所有人这一刻毫不设防,心中的夸赞如潮水般往姚守宁涌来,令她来不及去寻找谁在心中大声喊自己的名字。
柳氏将儿女们放出去玩耍,也舍不得将下人拘在家中,便打定主意与姚翝留着看家,以免贼人闯空门。
“因为您是我的娘啊。”姚守宁轻声的道。
冬葵的高呼声传了进来,接着她冲入屋中,喊道:
“我想独自一人,清元、白玉也跟大哥他们一起去玩。”
世子嘴唇紧抿,神色十分严肃——但一股红潮自他脖子处蹿起,不多时功夫,一张脸便通红。
柳氏的神情百感交集。
“那好吧。”柳氏初时还有些不大习惯,但她受热闹气氛的影响,再加上看丈夫一脸温柔,想起夫妻俩这些年确实没什么独自出游的时光,不由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扭捏的应了一声。
柳氏满意的打量了女儿一眼,心中道:守宁真是好看,世子见她,必定也会喜欢,看来等空闲之后,应该打听长公主的意思。
“妙真呢?”她随即又想起苏妙真,苏文房连忙道:
“妙真说她手上的绣活还没做完,今日就不去凑热闹了。”
“守宁真好看!”
她让一个青春年华的少女,在本该最天真浪漫的年纪,穿得老气横秋,压抑她的天性,打压她的种种。
“我又不是跟世子去玩,是去查‘河神’,查‘河神’。”
他捻了捻长须:
姚翝被妻子瞪了一眼,却并不以为意,反倒笑眯眯的道:
但没有人说话,姚守宁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又听到了别人的心声。
柳氏的眼眶湿濡,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残忍之处。
“守宁与世子一道,婉宁则与你郑叔他们一起……”
冬葵进屋时正好碰到母女二人,见到姚守宁的刹那,她立住脚跟,瞪大了眼,发出‘哇呜’声。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话一问出口,柳氏便意识到自己的阴暗之处。
“咳。”柳氏咳了一声,吸引了众人注意力。
姚守宁听得分明,连忙强调:
“大家也别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