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宁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世子这会儿的状态不对头。
只是越近柳氏房间,她就越发平静。
“我需要两天的时间去确认皇上开墓的名单,到时探墓时,再来寻你一路。”
“二小姐。”
世子探出去的手握成拳,收回身侧。
一入城内,段长涯等人便放慢了脚步,姚守宁想起出城前的一幕,有些提心吊胆,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人是何时离开的。
“啊……”姚守宁几乎握不住掌中的缰绳,眼见险些飞落出去之际,陆执转过了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那欲脱手而出的绳索重新捏回她的掌中。
“那就好。”
没有姚守宁预料中的斥责,她下意识的往姚翝看去,却见父亲冲她眨了眨眼,又看看外祖父,只见柳并舟只是捻着及胸的长须,但笑不语。
柳氏这才意识到女儿的意思,闻言就点了点头:
“对。”
她听到陆执欲言又止,愣了半晌,接着转身上马,最终轻‘驾’了一声离去,接着身体一松,靠着门喘息。
姚守宁与世子相约出城,看样子不是她原本预想的两人私下幽会,反倒避着苏妙真,兴许是有什么内情。
屋中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姚守宁背压着门板,听到了世子唤她名字的声音,但她握掌成拳,并没有答应。
世子出行挖墓,带的是姚守宁,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良才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正出神的姚守宁险些惊呼出声。
她正欲说话,柳氏却打断了她:
“有什么话,先洗了脸,把衣服换了再说,别受凉了。”
追到她之后要说什么呢?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姚守宁便不再隐瞒,将自己的行踪告知家里人:
这个念头一起,姚守宁的内心突然生出一股冲动,她用力的点头:
唯独缺席的,就只是一个至今中邪后还未苏醒的苏妙真。
该说的话已经说清楚了,她如今回了家,有柳并舟守护,安全自是无虞的。
“要塌啦!”
“好。”他呆呆点头。
世子仍是下意识的点头,等他说完,便见姚守宁果然‘吱嘎’推门进屋。
不知何时,天边的云层散开,露出了头顶的明月。
她一见此景,心中涌出一股不好的念头。
柳并舟以他的行动,表明了他维护姚守宁的态度。
屋门半掩着,里面有灯光传出,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要我陪伱进去吗?”
“太太正在屋中等你,让你回来之后,便速去。”
“守宁——”他忙不迭的喊了一声,正提步想追,但脚步刚迈出去,便又收回来了。
“你与世子相约,去了哪里?”柳氏问道。
他的目光十分专注,夜色下闪着光芒,似是在替她担忧。
“早点休息。”姚守宁再道。
陆执扶了姚守宁下马,等她踩稳落地后,才问了一声。
几人全围将两人包围其中,趁着皇陵的守卫大乱,冲回神都。
她抬头往柳并舟看去,却见外祖父面带笑容,那双与她相似的狭长凤眼中,带着纵容与鼓励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