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极力挺直背脊,但偶尔身体颠簸后仰,仍会碰上。
‘砰砰砰——’姚守宁的心脏开始疯狂乱跳,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疼痛刺激下,她的意识终于回笼,想起先前发生的事了。
这些幻象只是转瞬即止,姚守宁眼前的景像散开,一切归于安静,红光消失,四周仍是那逼仄的通道之内。
今夜来都来了,若无功折返,陆执自然意难平。
“……!!!”
这个时候姚守宁的秘密绝对不能曝露。
两人出城的时间早,中间虽说耽搁了一阵,可骑马的速度却比驱赶马车更快一些。
姚守宁一见此景,不由有些紧张。
说完,他手腕一转,掌中劲道吞吐,那封填在洞穴口的半干泥土便‘哗啦’碎裂落地。
耳畔只能听到她与世子若隐似无的呼吸声,接着陆执一动,衣物摩挲之间发出‘悉索’声响,应了她一句:
“在这里。”说完,他正欲伸手去扣那泥层,便听姚守宁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
他又强调了一次,姚守宁也知道轻重,便点了点头。
地底之下突然传来动静,接着有一只手从土中探了出来,一把将她挖着土的小手牢牢捉住。
姚守宁早在符光闪现的刹那,便已经退出那诡异红光笼罩之处。
显然守陵的士兵也被此地的异动惊醒了。
“别急。”陆执安抚了她一声,上前一步,弯腰去摸那泥土。
她声音颤抖,挖土的同时拼命试图感应,想要以预知之力,查看世子所在之处。
陆执招呼了一声,接着抽出腰间长剑,以剑作铲,刺入那泥层之内。
说完,一支长剑从土里钻了出来,接着大力将埋在身上的东西推开,陆执借着这股力量,从土堆之中跃出。
陆执听她这样一说,还不信邪,又以剑鞘去敲击。
当日两人逃离之后,守陵的人闯入墓穴,应该从代王的棺材底部看到了那个破开的大洞,找到了两人离去的踪迹,事后令人将洞穴堵上了。
而军中上下也贪腐严重,军队人心涣散,从上到下,早就已经腐烂,根本不堪一击。
“你退后一点。”
两人同时努力,不多时便将砸在陆执身上的一些泥块推开许多,陆执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咳,我还没死——”
接近陵墓所在地的时候,陆执便已经放慢了速度。
他此行目的并不在于再次入墓,而是对于上次无意中发现的通道感到好奇,因此一击之下便罢了手。
神启帝登位多年,对内盘剥,疯狂敛财,对军中也并不大方,时常拖欠军饷,偶尔以丝绵、米粮充饷银。
只见洞口四周的杂草被清理过了,里面填满了泥土,陆执伸手去摸,那泥土有些润,还未完全干。
姚守宁见他不死心,说道:
“没有用的。”
话音一落,她的眼前刹时出现了另一波场景: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泥层掩护的另一面,是一条以砖石砌成的地下通道,与其他通道相接,纵横交错,形成一大片乱无头绪的地下迷宫!
‘轰!’
有一只细白的手指探了出来,在巨石上飞快的以指代笔,书写大字:路仅止于此!
只见那手指写完,飞快画符结印,符印一成,随即闪现诡谲的红光,铺陈到那巨石上。
大地震颤,地宫传来沉闷的‘嗡’鸣,仿佛受到这字、符的威力影响,那鸣声久久不绝。
“世子!”
清脆的金戈交接声传来,通体泛着金光的剑尖被石门所阻。
这样的方法一说出口,便遭到了陆执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