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微听她一说,愣了一愣,接着语调轻了一些:
“我的目的,当然是——”
她想起了先前那化为光芒钻入大哥额头的那一块玉书,心中若有所悟:
“大哥没事!”
陈太微的眼睛里闪现出惊喜之色,接连喊出口:
柳氏听女儿说长子没事,虽说紧张的心弦一放,但姚若筠不清醒,她仍感十分担忧,又以手拍了拍大儿子的脸,连唤了数声。
柳氏最先注意到了女儿突然的呆滞,不知是不是近来妖邪之事听多了,她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接连喊了姚守宁两声。
“你怎么在此处!”
“滚出去!”
‘嗖!’
“弟子柳并舟,有请恩师出手!”
但就在这时,姚守宁注意到陈太微的腰侧之下,有一方小物突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陈太微一离去,那种阴森恐怖感才如潮水般褪去。
“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我的目的啊?”
自遇妖以来,姚家经历了不少的事,她虽说也害怕,但从未如此失态过。
柳并舟面露焦急,手指划得更急了。
“驱赶陈太微!”
她的话的份量自然不同凡响,柳并舟听完,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皱了皱眉头。
曹嬷嬷看了过去,这一望之下只觉得自己眼睛发花,似是看到了一个不该在此处的人。
‘呼——’
这样的话存在于传闻故事之中便已经足够惊悚,可待到真正亲眼目睹时,那种刺激、诡异依旧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玉书上的光芒更加刺目,那书本上的金光将陈太微完全笼罩。
“……”柳氏想让他滚开,可随着陈太微一张口,万重大山形成的倒影似是压在众人的身上,令众人心中压力重重。
“我来得正巧,来时听到了你提起当年,倒让我想起曾经的故人了。”
他对满屋姚家人的怒视不以为意,也不将柳并舟以手书画的模样放在眼中,而是回忆起了当年的往事:
“你的老师我见过两次,实在有趣极了,是少有的人中龙凤,不愧为儒林领袖。”
“子厚,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仿佛随着外祖父的喊话,一下被激活。
可这会儿屋内还是八人,柳并舟身侧也仍站了人,但那个人的面容早就变了。
而自当日柳并舟召出了儒圣人,姚若筠便以外祖父的‘贴身弟子’般自居,有柳并舟所在的地方,他便服侍左右。
柳并舟也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压力。
他声若雷洪,气势在这一刻飙升,身后那原本俯瞰四周的黑影也低下了头,望着站在离他不远处的陈太微,已经缓缓的举起了手。
当年张饶之临死前,曾亲手雕刻制作这枚书形玉佩,将自己的大半生力量倾注其中。
他被柳并舟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椅子上坐下,接着柳并舟伸手替他把脉,感应到他脉搏有力,气息缓和。
说完,他凑到了柳并舟的面前,饶有兴致的问:
众所周知,张饶之已经去世多年。
“你放开我表哥!”
他看向柳并舟掌中的那杯茶,含笑道:
“我说了,今夜此处,可没有人能驱赶得了我!”